“站住。”
温行舟忽然开口。
桑九枢猛然转头。
“温行舟,你什么意思?”
温行舟站在窗边,目光平静看着他。
“桑护法打算带多少人回去?”
“教中还有多少高手愿意跟随,老夫便带多少!”
“然后呢?”
温行舟继续问道:“带着他们闯入高唐,与吴良拼命?”
桑九枢怒道:“难道祁护法与仇护法便白死了?”
“当然不能。”
温行舟迎着他满含杀意的目光。
“可若桑护法也死在吴良手中呢?”
堂中骤然安静下来。
桑九枢怒目圆睁。
“你觉得老夫不是吴良的对手?”
“仇护法与你实力相近。”
温行舟这句话,顿时刺中了桑九枢的痛处。
桑九枢身上气机再次暴涨。
“你……”
“够了!!”
弥勒厉声呵斥。
桑九枢盯着温行舟看了许久,这才冷哼一声,收回气机。
温行舟继续说道:“教主,吴良必须死。”
“可我教已经损失了祁护法、仇护法,不能再失去桑护法。”
“若四大护法三个都折在高唐,教中各处分舵又由谁镇压?”
“那些依附咱们的江湖势力,又有谁来震慑?”
“更何况,吴良如今已经突破指玄。”
“他身边还有玄衣卫、高唐守军,以及墨九幽等一众高手。”
“咱们再与他比拼江湖手段,就算能杀了他,也要付出极大代价。”
桑九枢紧皱眉头。
“那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办?”
温行舟看向弥勒手边那些散落的信纸。
“胡敬修在信中说,高唐已经人心惶惶。”
“玄衣卫大肆抓人,城中商户纷纷关门。那些亲眷被杀、家产被抄的人,也已经恨透了吴良。”
“咱们经营高唐多年,原本便计划在城中制造混乱,配合宁王世子夺取高唐。”
“如今,吴良亲手把这个机会送到了咱们面前。”
温行舟走到墙边,指向舆图中的高唐。
“咱们为什么还要自己冲进高唐,与吴良拼命?”
“让城中的弟子发动暴乱。”
“让宁王世子率领数万大军围攻高唐。”
“粮仓一起火,军营一乱,城门一开,宁王大军便能长驱直入。”
“到那时,吴良身边那些玄衣卫与守军,自然有人替咱们杀。”
“等高唐城破,再让桑护法带领教中高手围杀吴良。”
“他武功再高,难道还能挡住数万大军?”
桑九枢脸上的怒意逐渐收敛。
弥勒也眯起了眼睛。
温行舟这番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里。
亲手杀死吴良固然痛快。
可白莲教已经损失两名护法,承受不起第三名护法战死。
吴良如今已是一品指玄。
想靠江湖高手围杀他,必然还要付出惨重代价。
宁王世子手中有的是兵马。
何必让白莲教继续流血?
弥勒缓缓开口。
“你觉得,宁王世子会出兵?”
“以前未必。”
温行舟道:“可如今高唐城中人心不稳,吴良与城中大户、商户已经势如水火。”
“只要胡敬修能证明,他确实可以煽动城中百姓与守军,宁王世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弥勒眼中寒光闪烁。
“好。”
“那便让宁王世子先去消耗吴良的力量。”
“等高唐城破,本座要亲手废了吴良的武功!”
“本座要让他跪在祁护法与仇护法的灵位前,一刀刀割下他的血肉!”
“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杀我白莲教护法,究竟要付出什么代价!”
堂中的白莲教众闻,再次群情激昂。
“杀吴良!”
“血债血偿!”
“为两位护法报仇!”
怒吼声冲出厅堂,在整座宅院上空回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