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粮食交出来!”
“开仓放粮!”
邹顺昌意识到不对,连忙吩咐伙计关闭铺门。
门板刚抬起来,一块石头便从人群中飞出,正中一名伙计的额头。
鲜血顺着那人的脸颊流下。
“打人了!”
“邹家狗仗人势,打死人了!”
灰衣汉子喊得声嘶力竭。
前一刻还在排队的人群,霎时乱成一团。
有人向前拥挤,有人急忙后退。
几个藏在人群中的白莲教徒掏出短刀,割断粮铺门前的绳索,抡起木棍砸向柜台。
一只油罐从后方扔来,撞在门板上轰然破碎。
火把随之落下。
烈焰轰的一声蹿了起来!
“抢粮!”
“再不抢就要饿死了!”
“邹家仓里全是粮食!”
十几名白莲教徒率先冲进铺子。
后面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百姓,看到一袋袋白米从仓里搬出,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官府规定每户每日只能买十斤。
眼前却有成袋的粮食。
一些人心中的畏惧,逐渐被贪念压了下去。
刘二河还在护着妻子后退,身后忽然有人推了他一把。
夫妻二人同时跌倒。
无数双脚踩踏过来。
刘二河拼命护住妻子的脑袋,背上、腰上接连挨了几脚。
刘氏被压在他身下,吓得放声尖叫。
混乱之中,灰衣汉子已经砍翻一名粮铺伙计,一脚踹开后院大门。
“里面还有!”
“全都搬走!”
“搬走搬走!快点!来啊!”
粮铺上空浓烟翻滚,半条永安街都被喊杀声惊醒。
与此同时,
城南瑞丰布庄、城西福来米行、城北严啸山名下的铁铺,几乎同时发生了骚乱。
有人散播官府即将征收战乱税的消息。
有人宣称玄衣卫准备再次清洗高唐,凡与灵照寺有过来往者,全家都要问斩。
还有人披麻戴孝,抬着几具尸体堵住府衙方向的道路,哭喊逍遥王滥杀无辜,请全城父老乡亲为他们主持公道。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辰时还未过去,高唐城内已有七处起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