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搞高科技医疗仪器研究的,要是愿意利用顾氏的资源,会比别人少走几十年弯路。
可她偏偏不肯。
而且,她看他的眼神,那么亮,那么深……
除了对他有感情,他想不出别的理由。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自知地带着一点弧度。
温以宁父母双亡,半年来也没见她身边有什么朋友。
她除了学习、工作以外的社交,好像只有他。
最初,他是打算随便包个金丝雀玩玩,腻了一笔钱打发。以前那些,都不超过三个月。
可她,半年了,他不仅没腻,还食髓知味。
她乖巧懂事,安静孤单,没有他,她一个人要怎么办?
“可你最爱的女人回来了,你要把她置于何地?”傅峥真是喝懵了,继续不怕死地问。
陆北砚等人默默为他祈祷,明天不会被顾行舟砌进工地水泥墙。
沈若兮……
顾行舟仰头一口闷完杯里的酒液。
“砰――”
玻璃四溅,玻璃杯被狠狠砸在酒桌上。
有几粒细屑飞起,在他手背划过,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陆北砚和赵衍对视一眼,如临大敌。
两人配合默契,扑过去,赵衍勒住傅峥的脖子,陆北砚紧紧捂住他的嘴,把他拖离现场。
傅峥怔怔看着顾行舟红了的眼,眼底浮现一丝黯然。
你心里装着别人,为什么非要把她拴在身边……
散场的时候,顾行舟半阖着眼,出了包厢,脚步略显不稳。
傅峥被他之前摔杯震得清醒了几分,跟出来扶他,嘴里还在念叨:“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顾行舟甩开他的手,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闭眼。
他烦躁地解了两颗扣子,衬衫领口大敞着。
他很少喝这么多。
这些年他管着顾氏,应酬场上也喝,但从不会让自己失态。
今天是个意外。
顾行舟:“去找……那个。”他一时想不起温以宁的全名。
傅峥:“什么?”
“澜悦府。”顾行舟不耐烦道。
赵北砚叫了代驾把他送过去。
车停在澜悦府楼下时,顾行舟睁开眼,眼底的醉意被夜风吹散了几分。
他独自上了楼,门锁“滴”的一声,他脱了外套,径直走进卧室。
他很想见到温以宁,说不清为什么。
柔软的大床上,温以宁已经睡了。
床头亮着一盏小夜灯,柔和的光线铺了满床。
她侧躺在床的最里侧,被子拉到肩膀,露出半张安静的睡颜。
呼吸轻而均匀。
顾行舟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烦躁的心情突然被抚平。
他忍不住俯下身,勾开被子,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嗯……”温以宁做了梦,梦到他拎着她爱喝的果茶走进实验室,温柔地拂去她脸上的碎发。
她被闹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梦里那张脸,眼底立刻漾开一层柔软。
“老公。”
她自然亲昵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脑袋在他脖颈蹭了蹭。
声音软糯,带着睡意,像一只温顺的猫。
顾行舟心里一痒,低下头吻她。
吻得很重,带着酒气,发泄着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温以宁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微微偏了偏头,想要换口气。
顾行舟却不让她躲,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今晚的情事有些疯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温以宁始终温顺地接纳着。
像朵绵软的云,包裹他,抚慰他。
事毕,顾行舟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手臂收紧,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还是你乖。”
满心满眼只有他,不会扔下一句话就离开。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温以宁的眼睛睁着。
余韵的红染了眼尾,但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只有一片近乎冰冷的平静。
翌日,顾行舟眼还没睁开,下意识伸手往身侧摸了摸。
空的。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皱着眉环顾了一圈。
整个卧室安安静静,只有窗帘被空调风吹起时轻微的拂动声。
顾行舟靠在床头,捏了捏眉心。
怪他。
昨夜太凶,可能弄伤她了。
不然,从来没有哪一次,他在这间卧室醒来时身边是空的。
小猫咪也是有脾气的。
得好好哄一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