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老人不等李二狗把话说完,手里朴刀一抖。
森冷刀锋如灵蛇吐信,瞬间扫过他的脖颈。
李二狗如被施了定身咒,当即僵住了身子。
“嘭!”
老人抬腿一脚,踹得李二狗撞破门板横飞了出去。
但脑袋却原地掉落,滚向一旁。
“怎么回事?”
守在外面的老黑,听见动静忙冲了进来。
“唰!”
他一脚屋里一脚屋外时,刀锋乍现,血溅三尺,人头飞滚。
老黑意识陷入了黑暗,至死都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人除掉老黑后,回身又是一刀,劈向绑在十字架上的黄妮。
黄妮瞪着眼睛满脸惊恐。
但下一刻,她身上绳索尽数断裂。
老人杀人如喝水,斩绳不伤人,力道拿捏到了极致。
黄妮看着掉在地上的绳索,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顾身上伤口疼痛,忙冲着老人屈膝下跪。
用虚弱且发颤的声音道:“多谢老爷爷救命,敢问老爷爷尊姓,黄妮永远铭记于心。”
“我叫许安。”
许安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二十岁,竟穿越成了老爷爷,好无奈。
苦笑着脱掉身上长袍,向黄妮递着道:“你自由了,穿上它回家吧!”
小丫头身上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都快露点了,这个样子,真没法出去见人。
“谢谢老爷爷。”
黄妮忙接过长袍,肩头剧颤,
“呜呜……”
许安揉了揉脑门:“你已经获救了,哭什么?”
“呜呜……”
黄妮蜷缩成了一团,哭得更凶了。
边哭边道:“县令家的公子,烧了我家房子,抓走了哥哥,杀了爹妈,我……我无处可去了,呜呜……”
许安绷着嘴,好一阵无语。
思索了片刻道:“罢了、罢了。
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你跟我走吧!”
乱世无公,她一个相貌出众,家破人亡的弱女子,真放任不管,必会落入歹人手中。
那样,和直接杀了她好像没什么区别。
这人救得,还救出事了。
“老爷爷救我于水火,黄妮感激不尽,没齿不忘……”
黄妮忙向许安表示感谢,连连叩首,态度无比诚恳。
许安被她一口一个老爷爷叫得直瞪眼睛。
明明只有二十岁,叫什么老爷爷?
算了,她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在这里等我。”
简单交代了句,转身便朝外走。
……
府宅正厅。
县令冯南浦,与独子冯野,正在陪着御史大人推杯换盏。
数位婢女立在一旁,眼眸低垂,静候差遣使唤。
御史吴望端坐主位,左右各搂着一名丰腴侍女。
他对满桌山珍海味视而不见,双手不断在侍女身上游走。
毫无官员形象,怎么看,都是个表情猥琐的好色之徒。
“吴御史……”
县令冯南浦陪着笑,
“这两个丫头,是小儿冯野特意选来孝敬您的。
今晚您若用着顺手,明日一早,我便让她们收拾包袱,直接跟您回府。”
冯南浦姿态放得极低,脸上的谄媚笑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虽然与吴望同为正七品官员,但性质截然不同。
与他之间的权势差距,如云泥之别。
他是巡按御史,拥有巡视地方,大事奏裁,小事立断的特权。
手里握着皇权重剑,能直接弹劾各地官员。
尽管自己在杨府县一带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可在吴望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时拿捏的芝麻官。
搜刮的那些民脂民膏,只要他在折子上轻描淡写提上一笔,自己这脑袋就得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