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差点被黄妮的话给噎死。
黑着一张老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出去透透气。”
忙起身掀开了车帘子。
这丫头片子,一天到晚,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黄妮忙将小脑袋探了出去,
“老爷爷你别泄气,婉初姐姐要是实在不同意,不还有我呢吗!
我也很行的!”
许安被雷得直瞪眼睛。
这么丧心病狂的调侃老人家,她的良心不会痛吗?
板着脸对周康道:“我去打点野味,你继续赶车,不用等我。”
不待周康做出回应,便化作一道残影窜了出去。
“喂!”
黄妮冲许安招着小手,
“老爷爷别走啊,回来嘛,聊聊咱们的终身大事!”
许安一个趔趄,差点摔趴在地上。
这疯丫头,真是没得治了。
……
当日傍晚。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敛去了光彩。
陆秧终于赶到了许安大展神威的现场。
众人看着满地断头尸身,如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久久无语。
“这……这怎么可能?”
半晌后,参将田豫率先开口。
五十多重甲骑兵,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全被削去了脑袋,这是一个老人能做到的吗?
那老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手段,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陆秧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虽然早听斥候说了,可亲眼见到这一幕后,连灵魂都在战栗。
脑海中自动形成了一幅画面。
一位身形佝偻且消瘦的白发老者,身影连闪,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
不到半息,他稳住身形,缓缓收刀入鞘。
随即,五十余骑兵齐刷刷喷血栽下战马。
而那老人,连衣角都没沾染半点血污。
杀人不染血,人未死透,刀已归鞘!
五十余名骁勇铁骑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挥手便能抹去的灰尘,连蝼蚁都算不上。
“陆将军……”
这时,田豫再次开口,
“我查看了下,这些人脖颈断茬处,角度一致,平整度一致,死法一致。
这足以证明,那老人不仅仅是速度快,刀法也非常精湛。
他用的是一种斩首刀技,这类刀技很寻常,但能练到如此地步者,寥寥无几。”
“你分析的不错。”
陆秧微微颔首,“这等奇人,我们只可结交,不可得罪。
据斥候描述,他们所带的水和食物,全施舍给了难民。
你速派一匹快马,带上充足的水和食物,给他们送过去。”
……
“这村子已经荒废得没人了。”
许安目光扫过眼前的断壁残垣,暗自摇头。
大部分房屋早已坍塌,许多院墙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
整个村落杂草丛生,没有一丝人烟气息。
收回视线随口道:“今晚,我们就在此过夜吧。”
“老爷爷!”
黄妮凑了上来,拽着许安衣角小声道:“我们被跟踪啦!”
“他们没恶意,不必理会……”
许安语气一顿,表情疑惑地盯向黄妮,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秧的探马,始终在百丈之外。
他们行动非常小心谨慎,魏婉初和周康都没有丝毫察觉,她怎么就知道了。
“这点小事,自然瞒不过我。”
黄妮眼珠滴溜溜一转,故作高深地捏起了手指,一本正经地道:
“我掐指一算,咱哥俩缘分不浅。”
许安袖子一甩,没好气地道:“谁和你哥俩?”
“这么小气干嘛?”
黄妮翻了个大白眼,随即别出心裁地道:“那我……叫你爷爷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