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真是非比寻常,居然这么快有任命下来了。”
“而且还要求十日内上任。”
三三两两有人在小声讨论着。
崔聿棠被任命为西台通事舍人,从六品上。
这是中枢要职,掌传宣诏命、引见百官和草拟制诰,能常伴皇帝身侧。
弘文馆这个职位身份清贵又能攒帝王声望,是标准的拜相晋升路线。
任命一出,大家便知道他以后是要受重用了。
该任命是皇帝直接钦点,崔知暖并未参与其中。
他知道后,也觉得颇为欣喜,独自在书房中坐了很久,对着墙上那幅亡妻的画像轻声道:“月娘,咱们的聿儿很有出息,他比当年的我还要优秀。”他眼中有泪,满怀对亡妻的思念。
而周玄安则是从七品上东台左补阙、北门学士待诏。
这简直是意外的惊喜。
这个职位是可入禁中参与机要的,他这是什么命!第九名能有这个职位,他从吏部一路回到家门口,嘴巴都没合起来过,高兴的!
背后突然传来马蹄声。他回头一看,居然是骑在白马上意气风发的崔聿棠。
“聿棠兄,恭喜呀!”周玄安冲他拱手,“历届状元里你这算是顶配了,你真是太强了,不愧是我兄弟!”他顿了顿,又疑惑道。
“不过你这个时候为何会在我家?”
“玄安兄,我是特地来恭喜你的。”崔聿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走走走,我们小喝一杯!”
“我先去见宜歌,跟她说去大慈恩寺改时间的事情。”
“好,那你快点来。”周玄安兴高采烈的,自已先进了门。
谢宜歌以为今天约定取消了,便换了一身舒适的衣裙,搬了一张摇椅放到梨树下,懒散地躺了下来,连鞋袜都没有穿。
阳光透过老梨树繁密的树枝和层层叠叠的花蕊,筛下细碎的光斑,在她身上跳跃着。她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整个人如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光——神圣,又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诱惑。
崔聿棠走进院子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放轻了脚步,高大的身影整个覆盖住她。
他痴痴地望着睡梦中的少女——软糯的小脸乖巧安静,呼吸均匀,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不舍得吵醒她。
忽然,她的脚趾微微缩了一下。
圆润的脚趾头,像一颗颗剥了壳的荔枝,可爱至极。
他眉头轻皱——她居然不穿鞋袜,会着凉的。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脚背,触手嫩滑,却冰凉得让他心头一紧。
于是他蹲了下来,轻轻抓起她的两只小脚,按到了自已滚烫的胸膛上。隔着衣料,她脚心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
谢宜歌就这样被他弄醒了。
她睁开眼睛,便看到蹲在对面的崔聿棠。
他低垂着睫毛,看着压在他胸膛的两只小脚,神情认真专注。
她就这样光着脚踩在他身上——这姿势怎么看都很让人羞涩。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软软的,“不是去吏部了吗?”
“我回来了。”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有细细碎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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