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鱼那两根粗壮的触须把树枝扫得哗啦作响。
李若雪把枪插回腰间的快拔枪套里。
她上前一把拉住陈洋的胳膊。
“你别逞强。”
“这东西连子弹都打不透,你拿两只手去敲它的铁壳?”
陈洋把李若雪的手扒拉下来,顺势捏了捏她手心里的冷汗。
“李大队长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就好。”
“你那小砸炮打不穿,那是口径太小火力不够,等会看老公怎么给你做一锅水煮活鱼。”
苏小婉躲在树干后面,死死揪着李若雪的衣角。
“陈洋,你千万别让它咬到,它那牙齿看着好恶心。”
陈洋没有回头,抬起手随意地摆了两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树林的阴影。
夜空里的乌云正好散开一条缝。
银白色的月光全照在这头大号变异鲶鱼的脊背上。
那绿油油的厚鳞片上挂着黏糊糊的透明粘液,散发着一股化粪池发酵的臭味,看着直反胃。
怪鱼一眼就盯上了走出来的陈洋。
它张开那张长满倒刺的大嘴,喉咙里发出难听的闷响,照着陈洋就直直地扑了过来。
这怪物块头大,可动作一点不慢。
它跟一辆失控的小型推土机一样,碾着草坪就撞了上来。
李若雪看得头皮发麻。
“陈洋你傻站着干嘛,快闪开!”
陈洋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一下。
他那两只手甚至还揣在休闲裤的兜里。
等那怪鱼带着浓烈的腥风冲到跟前,他才慢悠悠地抽出右手,往前轻轻一探。
“长得这么磕碜还跑出来散步,你们老板是怎么搞审美的。”
他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手掌也是轻飘飘地按在了怪鱼撞过来的大脑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
这动静不怎么响。
听着就跟过年在路边放的小摔炮差不多。
可那条推土机一样冲过来的怪鱼,竟然硬生生地被这一巴掌按停在了原地。
这鱼块头太大,往前冲的力道直接把尾巴给甩了起来。
半空里划出一个半圆,粗大的鱼尾巴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景观树上。
咔嚓一声。
两人合抱粗的风景树直接被拦腰抽断了。
可怪鱼那个长满鳞片的大脑袋,却怎么也冲不破陈洋那只白净的手掌。
李若雪在后面看呆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里的配枪,又抬头看了看陈洋那只手。
这简直比液压机还要恐怖。
陈洋收回手,很嫌弃地在衣服下摆上蹭了蹭水渍。
“你这壳子倒是挺硬。”
“平时没少在这水底吃大王八吧,补出这么大一股子蛮力。”
怪鱼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巴掌给打蒙了,晃了晃发晕的大脑袋,往后蹭了两步。
它那对死鱼眼里透着一股子野兽的凶残,腮帮子剧烈地鼓动起来。
紧接着。
一大团绿油油的酸水从它嘴里喷了出来,直奔陈洋的面门浇过去。
这可是要人命的玩意。
刚才它滴在草地上的口水都能把草叶烧焦,这当头喷下来的一大口谁受得了。
陈洋撇了撇嘴。
脚下踩着游龙步的底子,身子连多余的晃动都没有,就轻飘飘地滑到了三米开外的空地上。
那一摊浓酸水直接泼在了陈洋原来站着的位置。
滋啦啦的烧灼声立刻响了起来。
好端端的绿草坪直接被腐蚀出一个大黑坑,往外冒着呛鼻子的白烟。
苏小婉在后面捂着鼻子,呛得直咳嗽。
“陈洋你别玩了,快点把它打死吧,这味道太臭了。”
陈洋笑着回头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