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腐病变异体?通风不畅?这种骗鬼的鬼话你们也编得出来。”
陈洋看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刘教授,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要是稍微懂点中医常识就该知道,紫云当归本身就自带驱虫杀菌的药性。”
“只要它的根系还活着,普通的真菌根本就不可能近得了它的身,更别说造成这么大面积的枯萎了。”
刘教授被当面揭穿,气得脸红脖子粗。
“一派胡,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转头看着林长海。
“林二爷,你们林家要是不相信我的医术,那这五百万的生意就算了,等这些药材全死光了,你们可别去求我。”
说完,刘教授作势就要往外走。
林长海赶紧一把拉住他。
“刘教授息怒,您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他就是个不懂装懂的门外汉。”
林长海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林清芷。
“清芷,你到底管不管你的人,你要是想眼睁睁看着林家破产,你就由着他在这胡闹。”
林清芷被二叔逼到了墙角。
她看着陈洋,咬了咬嘴唇。
“陈洋,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门道。”
其实从刚才在门口陈洋踹飞大门的时候,林清芷心里对他就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她总觉得,这个浑身上下透着神秘的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出来搅局。
陈洋看着林清芷那双带着求助意味的大眼睛,心里那点护短的脾气也上来了。
他走到那个培育槽边上。
“林大小姐,你仔细闻闻,这当归发黑的叶子上,除了药味,是不是还有一股腥味。”
林清芷点点头。
“我刚才就闻到了,确实有股很奇怪的腥臭味,就像是臭水沟里那种腐烂的死鱼味。”
陈洋冷笑了一声。
他指着泥土下面。
“这就对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植物病害。”
“这大棚底下的土壤水脉里,被人暗中注入了带有阴毒的死水。”
“这些当归是吸了这种阴毒水,伤了草木的根本,这才会大面积发黑枯萎。”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老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位先生,我们大棚用的可是最先进的深层地下水过滤系统,怎么可能会有带毒的水混进来呢。”
林长海更是在旁边添油加醋。
“听到了吗清芷,这小子就是在信口开河,地下水有毒,那这整个山谷里的药材怎么没事,偏偏就这大棚里有事。”
陈洋根本懒得跟这群蠢货解释。
他直接走到大棚最角落的一个自动喷淋阀门前。
他收住气,右手五指成爪,用力扣在那个不锈钢的阀门上。
纯阳内劲立刻爆发。
只听见咔嚓一声闷响。
那个坚固的钢制阀门,竟然被陈洋硬生生地连根拔起。
一股水柱从断裂的水管里喷了出来。
但是喷出来的不是清澈的自来水,而是一股带着刺鼻腥臭味的黑色黏液。
这股黑水刚一接触到空气,就散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离得近的几个工作人员直接捂着鼻子干呕起来。
就算是傻子,现在也能看出来这水有问题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水管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老孙看着那一地黑水,吓得脸色煞白。
林长海和那个刘教授也是面面相觑,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他们就算想甩锅,面对这种铁证如山的事实,也找不到任何借口。
陈洋转过头,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林清芷。
“林大小姐,现在看清楚了吧,你这位好二叔带来的专家,根本就是个卖假药的托。”
“他们这五百万的特效药,治不了病,顶多也就是骗点钱跑路。”
林清芷这时候要是再看不明白,她就真成傻白甜了。
她冷着脸走到林长海面前。
“二叔,你为了争夺药园的控制权,连这种吃里扒外的勾当都干得出来,你就不怕爷爷出关以后扒了你的皮吗。”
林长海被戳穿了心思,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放屁,我也是受了这个姓刘的蒙蔽,我怎么知道这水管里会有毒。”
他一把揪住旁边那个还在发抖的刘教授。
“都是你个老骗子忽悠我,赶紧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刘教授见事情败露,哪还敢要钱,挣脱开林长海的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棚。
林长海也没有脸再待下去了,狠狠地瞪了陈洋一眼。
“小子,你给我等着,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完,他也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大棚里终于清静了下来。
老孙看着那些枯萎的当归,急得直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