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的能力,莫非与他的想象有关?
高义再看,只见赵盈原本的攻势无缝变幻,并指为刀的手掌忽然握掌成拳,似一柄重锤当头砸落,接着又变,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各不相同的兵器虚影在他变幻的指掌间流转,迫使高义不得不拔出汉八方古剑对敌。
短兵相接。
明明不过虚假的幻象,却偏偏让拼刀的高义感觉像是在和一把把“活生生“的兵器较量。
刀的锋芒,枪的贯势,剑的刺劲,戟的勾啄……随时随地,随心变幻的攻势,在赵盈这一等一的肉体施展下,瞬间就给高义带来不小的压力。
“如果是友方,我高低得敬你一声武痴,但作为敌人,这简直是条疯狗……“
哈!
赵盈肌肉隆起,变幻出一戟当空劈落,被突然纳入攻击范围的高义来不及躲闪,迫不得已的架起古剑格挡,同时迅速的偏转剑身,将刚猛无匹的力道沿光滑的剑脊向下引导,倾泻至脚下的大地。
这击像是一条游鱼入水,霎那掀起一片动荡——
轰!
大蓬积水在碎裂中猛然炸起,如蛛网般的裂纹沿着力点向四下蔓延,顶起一片片嶙峋的柏油碎块,激荡向天空!
“痛快!好久没人能与我这般鏖战了!”
赵盈松开虚握的手,身前的戟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惜,你是失乐园的人,敌人的强大往往只能作为磨砺刀剑的耗材,而非金石。”
他微微喘息,赤裸的上身被雨水完全打湿,在不断攀升的体温下,又化作丝丝缕缕的白汽,从躯干蒸腾:“继续!让我看看你和你的剑,还能在折断前坚持多久!”
“放到下次吧。”
高义扬起头回了一嘴,他看了眼从方才起就仿佛掉线一般的崔恪,以及缓缓走来的叶三秋,忽然笑道:“看来,我的盟友已经做出了他的抉择。”
“什……”
轰!
这霎那,赵盈眼中的天地忽然发生了巨变!
脚下,柏油马路上原本狰狞的裂痕再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直至迸裂成一块块支离破碎的“陆地“。
头顶,天空中原本倾泻风雨的云团开始翻卷着飞滚,像是被某种不可知的存在猛吹了口气。
最终,碎裂的柏油路块坠入虚无,露出幽深的“宇”,翻卷着远去的云团消弭,洞开无穷的“宙”,无数深邃的星光从遥远的彼界涌来,遮蔽了八方,而在这片无垠的浩瀚下,有的只是赵盈、崔恪,和不远处徐徐走来的叶三秋三人。
“叶三秋,你浑了吗?居然为了那个失乐园的使徒,把我们拉进精神宇宙。”
最初的震撼过后,赵盈立刻反应了过来,冲叶三秋沉声道:“你们叶家是安逸惯了,想被除名吗?”
“谁说我是为了他?”
一顶帽子下来,叶三秋却是压根不接:“我不过履行监察之能,主导裁决席内部的绝密会议罢了,有何不对?”
“崔恪。”
不等赵盈表态,叶三秋主动调枪口,朝向了一边的崔恪:“作为'正义',你虽口含天宪,有主持公道之职,但,你的'死而复生'疑点众多,身份仍然存疑,因此,作为与'愚者'一同拥有监察之能的我,从大局出发,在这里,在第三席的见证下,向你提出正式的质疑。”
“请复述你从六年前失联开始,到现在大致的行为轨迹,我将如实记录这份证词,以作为日后八席大会验明正身的重要参考。”
叶三秋盯着面沉如水的崔恪,目光已不复往日的闲暇与懒散,而是带着股刨根问底的坚毅与锐利。
他想帮高义这个看好的正义之士不假。
但他更想知道,自己的老友是否真真正正的活着,而非什么阿猫阿狗假冒。
这个崔恪身上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在自己精神力一举一动的观察下,正不断放大。
他有问题。
“够了!”
赵盈出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既然你要求以查证的方式召开内部会议,那我便以第三见证席的身份告知你,当前情形并不适合任何形式的会议召开,我拒绝出席并要求马上解除精神宇宙,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