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光阴,转瞬而过。
这五日里,三兄弟雷打不动的每天都来朱十八府上。
早膳、午膳、晚膳,一膳不落。
上课、提问、记笔记,一样不少。
朱十八算是看明白了。这几个小子是真把他这儿当家了。
不过,他们学得也确实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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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心思细,笔记记得密密麻麻,偶尔还能举一反三。
朱棣更不必说,一听这些知识将来能用上,两眼放光,学得比谁都起劲。
解缙和方孝孺自然不用多说,学习速度自然比那哥仨要快上不少。
五日下来,朱十八教的那些知识,众人竟都融会贯通了。
第六日清晨,三兄弟照例准时登门。
早膳刚摆上桌,安伯就匆匆来报“老爷,宝船厂来人传话,说蒸汽机已安装完毕,今日可以进行首次静态测试。”
朱十八筷子一顿,眼睛亮了“这么快?”
“是。督造官说一切就绪,只等老爷您去验看。”
朱十八放下筷子,看向围坐在桌旁的众人。
朱棣第一个跳起来“小叔公!带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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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放下粥碗,静静等着朱十八发话。
解缙和方孝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也有好奇。
朱十八失笑“那还等什么?走啊!”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出了应天城门,往龙江宝船厂而去。
二月江风还带寒,众人脸上笑开颜。
宝船厂的工地比朱十八上次来时更加热火朝天。
一众宝船的骨架已基本成型,最高的那艘船楼巍然矗立,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小山。
当那巨大的船体映入眼帘时,朱菊鋈硕笺蹲x恕
他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特么是船?”
朱也没好到哪去。
他的目光顺着那高耸的桅杆底座往上移,移了半天才看到顶端,喉结滚动了一下。
朱棣得意地凑过来“二哥、三哥,怎么样?震撼吧?我第一次见这船也是你们这副熊样。”
朱距“老四,你管这叫船?这他娘的是座城吧……还有,你说谁这副熊样呢?欠揍了你!”
朱十八回头笑道“别傻站着了,进去看看。”
众人跟着督造官穿过工地,登上那艘进度最快的宝船。
船板宽厚,踩上去稳稳当当。
督造官边走边禀报:“郡王,蒸汽机按您的图纸安装完毕。底座用铁水浇铸,与船体龙骨固定。传动系统经王尚书亲自调试,齿轮咬合严丝合缝。密封处用了三层麻绳浸油,外加石墨垫圈。”
朱十八点头“试运行前的检查都做了?”
“做了,您放心吧,一切正常。”
说话间,众人来到船体中部的机舱。
那是一个特意加大的舱室,约有两丈见方。
正中安置着一台铁铸的庞然大物,双缸蒸汽机。
这大家伙比工研院那台初代机大了整整一圈,管线纵横,连杆粗壮。
朱狙劬Φ傻昧镌“这是蒸汽机?”
“对啊,这是改良过的蒸汽机,比之前给你们矿山抽水的蒸汽机好用不少。”朱十八走到机器旁,拍了拍那冰冷的铸铁机身,“有了它,船不用风也能跑了。”
“开始吧。”朱十八对督造官道。
督造官一挥手,几名工匠立即忙碌起来。
添煤的添煤,注水的注水,检查管线的检查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