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老式地雷,对赵顾来说太熟悉了。
压力触发,铁壳子,埋得浅,只要别踩正,别乱拨,问题不大。
但问题是数量……太多了!
这片土里,谁知道有多少颗?
江小鱼走了不到二十米,已经停下四次。
每次都用小棍往土里轻轻一戳,再换方向绕开。
哨卡越来越近。
岗哨里忽然传出一阵女人的轻哼……很快,轻哼又变成了笑声。
赵顾听得仔细,这岗哨里怎么还有两个男人的声音?
他眉头一动,什么鬼?两男一女?
他抬手,朝后打了几个手势。
孙晓玥带五个人跟上来。
六个人,分成两组,贴着哨卡两侧摸过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地上有碎木渣子,被他们踩在脚下,也不见响。
赵顾走在最前面,他先到窗边,往里扫了一眼。
屋里点着两盏马灯,光线昏黄。
两个男的半坐半躺,一个身上只披了件背心,另一个光着个大腚。
还有个女人,缩在最里面的木板床上,头发散着,正往被子里钻。
三个人都是一脸欢愉后的松弛。
赵顾收回视线,手往下一压。
孙晓玥和乌兰托娅一左一右,猫着腰进去。
战英跟在后头,枪口低垂,像只随时会扑出去的豹子。
六个人进去,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转头。
一个锁喉,一个压腿,床上的被子被一把掀开。
那女人嘴刚张开,就被方蕾捂住,人往墙上一抵,再不敢动。
两个男的更惨,一个被反剪双臂按在地上,一个被膝盖顶住后腰,脸都快埋进土里了。
“别出声!”赵顾低声说,“出声,死!”
三个人全都不敢动,也动不了。
赵顾凑近看了看,眉头又皱了一下。
这仨人长相,确实不像龙国人……
他也没多问,扯了根旧电线,把人捆了个结实,又把他们的袜子取来堵住了嘴。
赵顾走到墙角,找到那根老式电话线,捏住两头,一拽,断了。
“走!”赵顾说。
女兵们退出哨卡,朝下一个点摸过去。
战线很长,这个哨卡,只是最外面一个不起眼的钉子。
真正要收割的,是后面那些藏在林子里的暗哨和游动哨。
越往里走,雷越多,方蕾已经出汗了。
她手里的探雷器一响,她就蹲下,用小刀在土里慢慢拨。
有时候草太厚,得先用手一点点扒开。
江小鱼在旁边给她递刀,战英的砍刀都已经快卷刃了,胳膊也酸了,可一下也不敢停。
“这里头到底埋了多少……”方蕾声音有点发虚,“我脚都木了。”
赵顾就在后面,“木了就别干这个了,别硬撑着,换人。”
“没事!”方蕾咬了咬牙,继续往前。
也不知走了多远,赵顾忽然从后面探出手,一把将方蕾提了起来。
方蕾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离了地。
她低头一看,脚下那层草皮塌了下去,露出几根削尖的竹子。
竹尖上全是黑乎乎的东西,泡过粪水的。
这要是踩下去,脚就废了。
“看路!”赵顾把人放下,咬了咬牙,又补了一句,“这些猴子的竹尖子比地雷还特么阴……”
方蕾脸都白了,半天没说话。
前面出现一条小河,水不深,将将到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