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什么?
这个野丫头,在心里嫌弃他这杯奇毒是劣质残次品?
还知道里面有什么。
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丫头的心声,能钻进他的脑子里!
苏烬大脑宕机。
床上的苏杳杳,像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看到一杯冰镇可乐。
一仰脖子,把那杯千肠散毒酒,往嘴里一倒!
“咕咚!咕咚!”
寂静的昭阳殿内,响起吞咽的声音。
苏杳杳喝得那叫一个豪迈,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整整一杯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绝顶奇毒,被她一滴不剩全部灌进肚子。
喝完之后,还颇为遗憾地砸咂嘴。
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舔嘴角残留的黑色毒液。
“味道有点淡了,像兑水的过期凉茶,不够刺激啊。”
苏杳杳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巴,放松地拍拍小肚子。
“嗝。”
一个响亮悠长的饱嗝。
黑色的带着淡淡甜腥味的小气泡,从苏杳杳嘴里飘出来,在半空中“啪”的一声破裂了。
苏烬也快破裂了。
他像一尊石雕,呆呆地举着淬毒的匕首。
这可是千肠散!
是西域皇室用来赐死叛臣的毒药!
一滴就能让人肠穿肚烂,七窍流血,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死去。
这野丫头把它当成茶水一口闷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世上绝不可能有人能抗住千肠散的毒性!
苏烬握紧匕首,压下心头的震撼荒谬。
他冷冷地盯着床上的苏杳杳,咬牙切齿,声音森寒。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强撑门面。”
“千肠散毒酒入喉,神仙难救。”
苏烬眼神残忍,盯着苏杳杳的脸。
“三个数之内,你就会感受到五脏六腑被烈火焚烧的痛苦。”
“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七窍流血,化作一滩恶臭的脓水。”
苏烬最喜欢的死亡倒计时。
居高临下,欣赏猎物临死前绝望挣扎,能让他感到莫大的快感。
“三!”
苏烬吐出第一个数字。
苏杳杳毫无反应,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枕上。
“二!”
苏烬盯着苏杳杳的眼角和嘴角,等待黑血溢出。
苏杳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看智障一样。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苏烬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冷笑。
死吧,痛苦地哀嚎吧!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
昭阳殿内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杳杳不仅一点皮都没破,因为劣质毒酒里有一些活血药材,让她白皙的小脸蛋上,泛起健康的红晕!
看起来比没喝毒酒的时候还要精神百倍!
空气尴尬凝固。
苏杳杳坐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冲着苏烬眨眨水汪汪的桃花眼。
“那个……太子哥哥。”
苏杳杳语气十分无辜,带着几分同情,问道:
“你是不是在黑市被人给骗了啊?”
“你买的假药质量也太差了,除了让我想上茅房,连个皮外伤都没打出来呢。”
这句话,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抽在大渊国活阎王的脸上。
苏烬面具下的脸,涨成猪肝色。
假药?!
他堂堂大渊国的太子,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宫杀神。
被黑市的药贩子给骗了,买了一杯假毒酒来杀人?!
奇!耻!大!辱!
难怪这野丫头敢一口干了,她肯定早就看出毒药是假的!
暴怒屈辱,如同狂暴的飓风,冲毁苏烬的理智。
“既然毒不死你,本宫就亲自把你这身皮给剥下来!”
苏烬被激怒了,再也没有玩弄猎物的耐心。
他要立、刻、马、上,亲手用刀把这个敢嘲笑他的野种剁成肉泥!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