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一翻,一口老血喷在草稿纸上,当场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李大人!李大人!”
周围立刻乱作一团,太医赶紧冲上来施救。
负责破解天机锁的翰林掌院,也颓然地放下手里的方块。
一头白发被自己抓得像个鸟窝。
原本红润的老脸,此刻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惭愧……老臣惭愧啊!”
翰林掌院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陛下,此锁精妙绝伦,变化无穷,老臣……解不开!”
随着掌院的认输,大渊国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一股屈辱的气氛,笼罩整个太极殿。
百官们低头,握紧拳头,却无可奈何。
使团长见状,仰天发出一阵嚣张的大笑。
笑声在安静的大殿里分外刺耳。
“哈哈哈哈!大渊国,果真是蛮夷之地!”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解我中州最基础的算学与机括!”
“就凭你们这群只懂蛮力的莽夫,也配与我中州帝国平起平坐?”
使团长摇着折扇,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大渊皇帝,愿赌服输。”
“玄冰石,你们是无福消受了。”
“现在,下旨对我中州称臣纳贡吧!外臣还赶着回国复命呢!”
狂妄!
嚣张!
踩在大渊国的脸上疯狂蹦迪!
苏震坐在龙椅上,死死捏着纯钢的扶手。
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眼底杀意渐起。
大渊国的尊严,绝不能在他手里丢掉!
哪怕今天拼个鱼死网破,他也绝不可能对中州称臣!
苏震站起身,手摸向腰间的龙泉剑。
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渊国即将颜面扫地的死局之时。
龙椅旁边镶钻的小金座上,苏杳杳正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
她其实早就啃完了桂花糕。
刚刚一直在发呆,想加特林的事。
全程都睁着大眼睛,兴致勃勃地看这中州使团装杯。
她本以为这不可一世的使团长,能掏出个什么毁天灭地的神器。
结果,当看清那块红布时,她愣住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随后,她在心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响亮嘲笑。
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搞了半天,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呢!
这不就是个打乱的三阶破魔方吗?!
清脆的心声在苏震的脑海中炸响。
正准备拔剑砍人的苏震,手一哆嗦。
破……破魔方?
苏杳杳的心声还在继续输出,无语鄙视。
还数万万种变化?吓唬谁呢。
这玩意儿也配叫九宫天机锁?
拼个十字,搞个底角,两层一复原,顶层一套公式不就完了吗?
别说三阶魔方了,就算是十七阶的魔方,本太女也能给你在一炷香内拼出个花来。
我三岁在星际孤儿院的时候,闭着眼睛都能盲拧。
现在星际幼儿园的小孩都不玩这弱智游戏了!
苏杳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看向那道算术题。
还有什么百年未解的算术绝题?
不就是最基础的二元一次方程组吗?
哦不对,加了只三条腿的蛤蟆,算个三元一次方程组。
把未知数设为x、y、z,代入一下条件,心算两分钟就出来了好吗!
就这?就这也能叫千古难题?
中州使团是来搞笑的吧!
拿三岁小孩都不玩的玩具来装大尾巴狼,还要我爹称臣纳贡?
这老登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啊?
听到连珠炮般的心声,苏震原本阴沉如水的脸色,凝滞了。
紧接着,拨云见日。
阴沉散去。
一抹无法抑制的狂喜浮现!
把大渊朝臣逼上绝路的镇国之宝。
在自家闺女眼里,居然只是个三岁小孩都不玩的弱智玩具?!
这大腿,抱得太值了!
这亲认得,太香了!
使团长还在下面疯狂输出,嘲讽着大渊君臣的无能。
“大渊皇帝,还在犹豫什么?难道大渊人连认输的勇气都没有吗?”
苏震听着使团长的嘲笑,不仅没生气。
心下安定了,反而觉得这山羊胡老登现在就像个跳梁小丑。
他阴转晴的脸上,憋不住露出得意的冷笑。
“砰!”
暴君爹一巴掌拍在纯钢龙椅的扶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一巴掌,把狂笑的使团长吓得一哆嗦。
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皇帝,以为暴君要大开杀戒了。
苏震大马金刀地坐直身子,高傲地俯视着底下的使团长。
他冷哼一声,粗暴地打断使团长的嘲笑。
“别笑了!这种弱智玩意儿,朕的宝贝闺女闭着眼睛都能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