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刚刚治好了严重低血糖的凶兽,心情显然好到了极点。
它在宽阔的广场上扭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
然后,在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它四脚朝天,直接在地上翻了个身!
它将那平时被重重甲壳保护着,最为柔软也最致命的腹部肚皮,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几十条粗壮的长腿在半空中无力地划水。
那颗巨大的头颅歪向一边,冲着城墙上的苏杳杳发出一声黏糊糊的低鸣。
那四仰八叉的姿态,分明就是吃饱了在求主人摸摸肚皮!
城墙上的教众们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他们手里举着的兵器,不知不觉间全都掉在了地上。
下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嘴。
谁能想到,一场毁天灭地的生死危机。
居然靠着一罐莫名其妙的黄色糊糊,就这么化解了?
原本恐怖残暴的远古怪物,变成了一只求抱抱的大号修狗?
苏杳杳轻笑一声,对这巨兽的识时务非常满意。
但她可没打算真跳下去给一只长满黏液的虫子揉肚子。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城墙角落里的一堆废铜烂铁上。
那里堆放着昨晚从敌军阵营里偷来的,还没来得及熔炼的废弃大炮。
苏杳杳大步走过去。
她毫不费力地单手扯过一根粗长厚实的精钢炮管。
这根用来发射炮弹的重型炮管重达数百斤。
但在她手里却轻巧得像根平时烧火用的木棍。
“过来。”
苏杳杳冲着下方四脚朝天的巨兽招了招手。
巨兽立刻翻身爬起,屁颠屁颠地把大脑袋凑到了城墙边缘。
苏杳杳握住炮管的两端,体内的力量陡然爆发。
“嘎吱。”
伴随着一阵金属扭曲声。
那根坚硬无比的精钢炮管,被她徒手硬生生地掰弯了!
粗大的炮管在她的绝对怪力下,逐渐弯曲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环。
苏杳杳顺手一抖,将这个临时赶制的圆环套在了巨兽的脖颈上。
接口处被她用力捏死,严丝合缝。
一个超大号狗项圈。
就这样完美地戴在了这头绝世凶兽的脖子上。
巨兽晃了晃脑袋,似乎对脖子上多出来的这个大铁环不仅不反感,反而还觉得挺新奇。
它兴奋地甩了甩尾巴,再次引得地动山摇。
而此时此刻。
广场远处的废墟边缘。
刚才还跪在地上,疯狂叫嚣着要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大祭司残党们。
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石化状态。
他们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看着那头戴着狗项圈,正在疯狂摇尾巴的图腾神兽。
大脑一片空白。
信仰彻底崩塌了。
世界观被无情地碾碎了。
他们用自己的鲜血,用无数同伴的性命,不惜一切代价解开的远古封印。
召唤出来的,是一只会为了口吃的就出卖灵魂的宠物狗?!
这算什么?
他们这些人的牺牲和狂热,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种比直面死亡还要深重的绝望和恐惧,瞬间将他们彻底淹没。
残党头目突然怪叫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受控制,已经湿了一大片的裤裆。
黄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滴落在碎石上,散发着难闻的骚味。
他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荡然无存。
“跑!快跑啊!”
残党头目嘶哑着嗓子绝望地吼叫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转过身,手脚并用,疯狂地向着广场外围逃窜。
剩下的几个残党也如梦初醒,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头也不回地跟着头目亡命狂奔。
苏杳杳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刚才不是还挺狂的吗?
不是叫嚣着要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吗?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苏杳杳伸出白皙的手掌,在那头巨兽坚硬无比的脑门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甲壳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那几个正在疯狂逃命的残党。
“去。”
苏杳杳的声音清脆悦耳,死亡宣判。
“饭后运动一下,消化消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