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无垠的荒野驿道上。
一匹神骏异常的汗血宝马,发狂一般向前狂奔。
马蹄重重砸在干燥的土路上,扬起阵阵尘烟。
这匹日行千里的宝马,此刻跑得口吐白沫。
硕大的鼻孔剧烈地扩张着,呼出粗重的白气。
马背上的骑士,夹着马腹。
那是一位容貌原本应该非常俊美的青年。
大渊国太子。
苏烬。
东宫霸王披头散发,束发的紫金冠早已不知去向。
凌乱的发丝黏在满是汗水和灰尘的脸颊上。
他身上穿着代表监国之权的明黄色龙袍。
华贵的龙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沾满触目惊心的污渍。
仔细一看,全是批阅奏折时不小心打翻的红墨水和黑墨水。
红一块黑一块的,活像凶案现场打了个滚。
冷酷深邃的眼睛布满红血丝。
眼眶周围是浓重的黑眼圈。
活脱脱一个刚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是长达一个月没有合眼,不眠不休连轴转的结果。
大渊国官员们呈上来的公文,像雪花一样多。
一个大渊就够够的了,还有大燕!
一个个都弯弯绕绕,罗里吧嗦。
堆积如山的奏折,繁琐枯燥的朝政。
本就情绪不稳定的苏烬,被逼成随时暴走的怨种。
每天睡不到一个时辰,还要听那群老头子在朝堂上吵架。
罪魁祸首,就是他不靠谱的父皇、母后和妹妹!
他们竟然把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丢给他,跑去异国他乡旅游了!
一想到这里,苏烬的牙齿就咬得咯咯作响。
满腔的怨气和邪火在胸膛里燃烧。
吹过来的夜风,无法浇灭他心头哪怕一丁点的怒火。
“臭父皇、臭母后、臭杳杳!”
苏烬嗓音沙哑,透着让人胆寒的病态。
“你们把朝政全推给我,扔下我一个人批了一个月的公文!”
“游山玩水,寻欢作乐!”
他牢牢抓着缰绳,嘴巴下撇。
“真当本宫是泥捏的苦力吗?!”
就在这时,万里之外的异象隐隐透了过来。
虽然相隔遥远看不见光柱。
但苏杳杳离开前,交给苏烬的家族传音玉佩,却发出奇异的震动。
震动的方向,指向无主之地。
苏烬抬头,满是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方的夜空。
嘴角扯出毛骨悚然的狞笑。
“无主之地是吧?弄出这么大动静是吧?”
苏烬咬牙切齿。
“等着我。”
“我来找你们算账了!”
马蹄声响起,带着被逼疯的社畜的满腔怒火,一骑绝尘。
冲天的光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
引来隐藏在黑暗中危险的捕食者。
幽州玄堂。
让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他们耗费大量心血封锁区域,不许别人染指。
如今古城异变,他们的顶尖杀手团早已准备就位。
军工厂外围昏暗的阴影里,危机悄然降临。
探照灯的光芒无法照亮的死角处。
四周的空气发生诡异的扭曲。
风吹过沙丘,带起肃杀的冷意。
数十道若隐若现的黑影,行动整齐划一。
身法诡异,完美避开外围探照灯。
黑影悄无声息地向前推进。
杀气在黑暗中无声地交织成网。
就在苏杳杳还在控制室里为接通电源而欣喜时。
这群冷血的杀手,如同潜行的毒蛇。
突破了军工厂外围的第一层防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