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哭,薄启山也有些绷不住,老泪纵横。
“楠楠,你能不能原谅爸爸?”
“这种时候就别提这个了,医生怎么说?”
薄启山索性就继续装下去了,“这回比以往情况严重些。”
何一楠趴在床边哭,他揉着她的头,安慰道:“没事的,人都有一死嘛,爸爸只怕死的时候你和承洲都不在身边。”
他越这么说,何一楠哭得越伤心。
这一晚,她就留在病房守着薄启山了。
温泠离开后,只剩安钦坚守在病房外面的过道上。
翌日一早。
医生来查房,安钦抬起手臂把医生拦下,询问薄启山的病情,从医生口中得知,薄启山问题不大,情况不严重,过两天就能出院。
他立刻意识到温泠昨晚是把何一楠骗过来的,那女人配合薄启山在演戏。
他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看着趴在床边还在睡的何一楠,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薄启山早醒了,作为一个老父亲,他注视女儿那疼爱和宠溺的眼神不是假的,这一点安钦能看出来。
一直到中午,何一楠陪着薄启山吃完了午饭,他才找了机会把何一楠从病房里拽出来。
“你爸他病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不用在这守着了。”
何一楠有些诧异,“你问过医生了?”
“嗯,问过了。”
“医生怎么说的?”
安钦如实照搬了医生的原话。
何一楠后知后觉自己是被骗来的,她看了一眼病房内的薄启山,顿时对他有些失望。
他居然联合温泠一起骗她。
她是真的担心他来着,以为他病得很严重……
另一边。
一家中餐馆。
薄承洲和杨警官面对面在一个包间里用餐。
饭后,他把自己和司机昨天在医院的检查结果递给了杨警官,温泠干的事,吃饭过程中,他已经对杨警官说了。
杨警官把东西接过来,抬腕看表,“我会安排人去查医院停车场的监控,使用违禁药用,证据确凿,能关她一阵子。”
薄承洲沉默片刻,摇头,“先别打草惊蛇,让她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杨警官挑眉,“薄先生想怎么做?”
“想抓她现形。”
“你知道她想对你做什么?”
“大概知道。”
无非就是馋他已久,想强了他,把他彻底毁了嘛。
“你要亲自当这个诱饵?”
薄承洲点了下头,幽幽道:“我已经让周秦查了她的就医情况,她一直在看心理医生,早期被诊断躁郁症,有长期用药记录,最近她又有了抑郁加妄想症的倾向,反正就是精神不正常,就算罪行败露被抓,她肯定有恃无恐,会以‘患有精神病’为由进行辩护,我想成全她,送她进精神病院。”
那地方一旦让她进了,他自然不可能再让她出来祸害人。
“既然薄先生要以身入局,而棋局已定……”杨警官若有所思地勾了下唇,“那就开始你的表演吧。”
反正他负责收尾就行了。
“感谢杨警官的支持。”
后者大笑,“我精神上支持你,作为警察,我肯定不能参与你的计划,我只负责抓罪犯。”
“懂。”
两人相视一笑,杨警官起身,拎上自己的外套,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富得流油的薄承洲,“你买单,还有,某银刚爆了大雷,你呀,勾心斗角挣那么多钱,记得乖乖交税。”
“感谢杨警官提醒,慢走不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