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与钦觉得自己可太冤枉了。
不就是熬夜做了会儿项目作业,然后大半夜睡不着又去露台吹了吹风,顺便欣赏了一下异国的美丽夜景吗?
怎么就会感冒了呢?
她记得自己也没吹多久,就回房间了啊?
谁能想到就一冷一热交替下来,她第二天就水灵灵的感冒了。
头重脚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但文与钦自觉身体素质不错,就算是感冒了,那也只是很轻微的症状,连发烧流鼻涕都没出现,只不过是有些头晕头痛罢了。
睡一觉就好了。
没想到家里的佣人非得大惊小怪,不仅请了私人医生上门,还坚持要“给先生打电话”。
文与钦:“……”
好吧,人这下是真的来了。
又得被训一顿了。
因为才刚送走张瑞,文与钦卧室的房门还是半掩着的。
所以透过门缝,便能隐约听见有人靠近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小姐今早的药吃了,中午的药……就不肯吃了……医生昨天就过来看过,今早起床又测了一次体温,36.8,是正常……”
是佣人在低声说着话,断断续续的,态度很是恭敬。
安静几秒后,文与钦听到一道慢条斯理的男声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让医生明天再过来一趟……”
“把我带来的东西收拾好,放衣帽间里,再让厨房今天晚上给小姐炖碗燕窝粥。”
“好,先生。”
男人的嗓音其实很好听,低沉中带着成熟的质感,听起来耳朵沙沙的,透着股从容不迫的魅力。
文与钦原本还懒洋洋地躺在沙发椅上,一晃一晃地翘着脚,逗弄着小狗,心情很是悠闲。
此刻,一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床上,扯过一旁的被子蒙着头“装死”。
哦,不对,是“装睡”。
但很快,她躲在被窝里反应过来。
不是,她怎么这么怂啊?
这有什么好躲的。
她又不是故意去吹风生病的……
但现在再钻出去,如果迎面撞上,岂不是更加灰溜溜的。
好吧,文与钦必须承认,自己还是有点心虚的。
毕竟出来留学前,就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她的身体倍棒,绝对不会出现生病的情况。
一旁原本还腻腻歪歪地把毛绒绒的脑袋搁在文与钦膝盖上撒着娇,嘴里还不忘发出“嘤嘤嘤…”的叫声的小黑,猝不及防被推开。
歪着头,看了看床铺,有些不解地扒拉着床“……汪汪汪??”
文与钦:“……”
不是,小黑,你别扒拉我!
片刻后,果然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有人进了她的房间。
小黑也没叫了,安静下来,似乎是被佣人带走了。
一时间,室内很是安静。
文与钦现在是进退不得,索性老实闭着眼睛装睡。
结果下一秒。
她便感觉有人俯身,轻轻地托起她的手腕套了个东西上去。
一圈一圈的,虚虚环绕着她的手腕,触感温润细腻,并不觉得冰凉。
什么东西?
文与钦有些沉不住气,她眨眨眼,假装自己好像是刚醒过来的一样,演技很是浮夸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还伸了个懒腰。
一抬手,就看见手腕上多了一串玉质的珠子。
每一颗都饱满圆润,质地柔白细腻,泛着淡淡的、像天然羊脂一样的光泽。
好像是……和田玉?
文与钦忍不住多瞅了几眼,一抬眼,正好对上了床边端坐着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定制西装,愈发衬得肩膀宽阔,身材挺拔,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正好整以暇地垂眸看过来,眉眼更显锐利英俊,压迫感十足。
文与钦:“……”
男人面色不变,只是平静地开口:“不继续睡了?”
文与钦端得是十二分的心虚,闻赶忙摇头:“……不睡了,不睡了。”
男人不置可否,微眯着眼,语气依旧很是平稳:“听佣人说……”
眼见男人就要将“话题”扯到她中午没吃药的事上,文与钦急忙打断。
药是不可能吃的,她都好了,还吃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