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拿出一份折叠的文件,递给江虞。
“江总,这是沈氏传媒商务总监王建的受贿记录。”
“他用次品充当高定,从中吃回扣,这位胡小姐身上的衣服,就是赃物之一。”
江虞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报警。”江虞说。
胡悠月彻底慌了,抓住沈承晏的手臂。
“承晏,你帮我解释啊!”
沈承晏的脸色铁青。
他看着江虞,又看看陆衍之。
陆衍之站在江虞身侧,距离极近。
那是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
“沈先生,还不走吗?”
陆衍之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警察还有十分钟到,你想明天上社会新闻头条?”
沈承晏咬着牙,盯着江虞。
“江虞,算你狠。”
他甩开胡悠月的手,大步走向出口。
胡悠月穿着那件假高定,站在原地,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她捂着脸,踩着高跟鞋仓皇逃离。
酒会恢复平静。
江虞把文件递还给陆衍之。
“谢了。”
“分内之事。”
陆衍之接过文件,“不过,江总这句谢谢,值多少代理费?”
江虞看了他一眼。
“按小时计费,陆律师不会吃亏。”
当律师还这么缺钱吗?
陆衍之察觉到江虞眼神里的疑惑,尴尬的握拳抵在唇边,假装咳嗽。
“走吧。”
他转身。
“你的发布会很成功,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地下车库。
陆衍之拉开副驾驶的门,江虞坐进去。
车子驶出艺术中心,路灯的光影在车厢内交替。
江虞从外套内袋里拿出那个信封。
信封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她撕开封口。
里面掉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和一张单薄的信纸。
江虞展开信纸,父亲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小虞,当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离开了沈家。我很高兴,你终于做回了江虞。当年我同意你嫁给沈承晏,不是因为沈家有多好,是因为我查到了一些事情。这份文件,是沈家当年起家的原始账目。你母亲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去找陆衍之,他知道剩下的事。”
江虞的手指瞬间收紧,纸张发出脆响。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看完了?”他问。
“你到底是谁?”江虞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陆衍之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
“锦和律所创始人,陆家行三。”
“以及,你父亲生前指定的,遗嘱执行人。”
车厢内部,死寂蔓延。
迈巴赫撕开城市夜幕,沿滨江大道狂飙。
“遗嘱执行人?”
江虞呼吸微滞,她捏紧那张薄纸,目光锁住身侧男人的轮廓。
陆衍之熄灭引擎,车厢陷入昏暗,仅剩仪表盘散发幽蓝微光。
“江老先生早料到沈建国心术不正。”
他嗓音低沉,打破寂静。
“当年那份股权代持协议,其实藏着漏洞。只要你自愿放弃婚姻,触发反击机制,锦和便会全力助你夺回一切。”
江虞沉默半晌,才缓缓松开手指,纸片滑落至膝盖。
“为什么选你?”她反问。
“大概图我年轻气盛,且跟沈家毫无瓜葛吧。”
陆衍之勾起唇角,倾身凑近。
突如其来的靠近令江虞背脊僵直。
男性的清冽木质香调瞬间侵占鼻腔,距离极近,甚至能感受对方温热鼻息拂过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