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伸手,指骨分明的手指挑开礼盒的丝带。
“或者,需要我帮忙?”
江虞一把按住盒子,挡开他的手。
“转过去。”
陆衍之轻笑出声,顺从地转头看向窗外。
江虞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墨绿色的丝绒挂脖长裙。
布料极少,后背几乎全空,剪裁极其贴合身体曲线,张扬且极具攻击性。
这根本不是正规商务酒会的着装,更像是某种昭告天下的专属标记。
她脱下风衣,换上长裙,丝绒布料贴上肌肤,微凉。
拉链在侧腰,她反手拉拉链时,拉链卡在了腰部的褶皱处。
越急越拉不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陆衍之不知何时转了过来,他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背,不轻不重地将她的手拨开。
“别动。”
陆衍之凑近,呼吸扫过她裸露的蝴蝶骨。
江虞脊背瞬间僵直。
昨晚那些疯狂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的手也是这样游走,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陆衍之捏住拉链头,却没有急着往上拉。
他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腰际的敏感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陆衍之,拉好。”
江虞咬牙,声音有些发紧。
“急什么。”
陆衍之慢条斯理地将拉链拉到顶端,指尖顺势在她背后的脊骨上轻轻划过。
“江虞,你今天很紧张,下午见过什么人?”
江虞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过身,直视陆衍之的眼睛。
“几个讨债的供应商罢了,江氏现在是个空壳,我哪有心思见别人。”
陆衍之盯着她看了几秒,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他没再追问,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入怀里,低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今晚,跟紧我。”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宝格丽酒店门前。
这场酒会名义上是商界交流,实则是几个顶级家族重新划分地盘的试探局。
江氏的突然倒台让不少人蠢蠢欲动。
江虞挽着陆衍之的手臂走进宴会厅,墨绿色长裙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陆衍之强大的气场更是让两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不是江虞吗?江长林刚进去,她怎么还有心情来参加酒会?”
“你没看她挽着谁?锦和的陆三少。”
“听说江氏的窟窿,陆衍之直接拿真金白银填上了。”
“难怪,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江虞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端起一杯香槟,目光在人群中巡视。
“在找谁?”
陆衍之从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拿了一杯红酒,和她碰了碰杯,玻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找能给蓝汐投资的人。”
江虞抿了一口香槟。
话音刚落,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宋明熙穿着一身张扬的正红色高定礼服,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
她身边跟着沈承晏。沈承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却掩盖不住眉眼间的疲态,整个人透着一种被抽干精气神的颓靡。
宋明熙一眼就看到了江虞和陆衍之。
她挑起细长的眉毛,径直朝他们走来。
“陆三少,好久不见。”
宋明熙举起酒杯,目光却越过陆衍之,落在江虞身上,上下打量。
“江小姐这身衣服不错,可惜了,穿在你身上,总透着股上赶着倒贴的廉价感。”
江虞脸色未变,她看着宋明熙,又扫了一眼站在她身后低着头的沈承晏。
“宋大小姐的品味确实独特。”
江虞语气平静。
“把别人不要的垃圾当成宝贝带在身边,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这份自信,我确实学不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