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多吃鱼,聪明。”
老爷子摘下老花镜。
沈知行拿起勺子,把鱼肉送进嘴里。
“谢谢太爷爷。”
老爷子看着沈知行吃完,转头看向江虞。
“江虞啊。”
老爷子开口,声音放缓。
“衍之这小子脾气臭,做事混不吝,跟他在一起委屈你了。”
江虞放下手里的筷子,她把双手放在餐桌边缘。
“陆老先生重了。”
江虞看着老爷子。
“我和陆律师是雇佣关系,谈不上委屈。”
“叫什么老先生,叫爷爷。”
老爷子摆了摆手。
“陆家认你这个孙媳妇,等回了京市,我亲自做主,给你们办婚礼。”
“你手里那个文创园项目,缺多少钱,陆家出。”
江虞看着老爷子的眼睛。
陆衍之坐在旁边,从桌上拿过一条热毛巾擦手。
他拿起一只白灼虾,剥掉虾壳,挑去虾线,把干净的虾肉放在江虞面前的骨碟里。
陆衍之没有说话。
他清楚陆家目前的局势,实权掌握在父亲陆正泽手里。
陆正泽上周刚在京市的饭局上放话,要推进陆家和叶家的联姻,叶家大小姐叶晚星连婚纱定制的定金都交了。
老爷子今天直接越过陆正泽,在a市对江虞许诺。
陆衍之把擦过手的毛巾扔进托盘,他盘算着老爷子这出戏的真实目的。
陆正泽如果强行推进叶家联姻,就是忤逆老爷子。
老爷子借着重孙子的名义,要重新夺回陆家的话语权。
江虞成了老爷子用来制衡陆正泽的一张牌。
陆廷渊端起面前的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
他放下酒杯,视线落在江虞脸上,等待她的回应。
江虞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按了按唇角。
“感谢您的好意。”
江虞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我今天来,是陪知行见长辈,至于结婚,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包厢里安静下来。
老爷子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陆廷渊把酒杯放在桌上,玻璃底座和实木桌面磕出“嗒”的一声轻响。
“我跟陆衍之,过去三年没有交集,现在他是知行的生物学父亲,拥有探视权。”
江虞直视老爷子。
“江氏集团的资金问题,我们已经达成了商业合作协议。一码归一码,我没办法把我后面的人生,跟一个认识只有几个月的男人绑定在一起。”
老爷子把筷子放在面前的白瓷筷架上。
“江虞,你是个聪明人。”
老爷子收起笑容,语速变慢。
“京市的水很深,你一个人带着知行,没有陆家做靠山,以后遇到的麻烦,比一个宋明熙大得多。”
“江氏集团是我爸妈一砖一瓦建起来的,这是他们的一辈子的心血。”
江虞没有退让。
“麻烦来了,我解决麻烦,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江氏的发展。”
陆衍之往后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面前的玻璃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听见没。”
陆衍之把水杯放下,看着老爷子。
“我还在试用期,您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老爷子瞪了陆衍之一眼。
“没出息的东西。”
沈知行吃完碗里的鱼肉,放下勺子。
他看看江虞,又看看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