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速成小说网 > 公司黄了, 我家成了女神收容所 > 第158章 最后的稻草

第158章 最后的稻草

门锁合上的瞬间,何必听到门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膝盖磕到地板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呼吸声,她蹲了下去,或者跪了下去。

何必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下楼,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页面。

没有任何附加信息,没有ip地址,没有手机号归属地,只有那两行字。

他没有回复。

但他知道,明天早上九点,那个人会来。

何必走回客厅,把牛皮纸信封收好,放进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他关上抽屉的那一刻,手指在抽屉边缘停留了片刻。

抽屉里除了那只信封,还有另外几样东西,一份赵秀兰留下的银行卡流水单,一张顾思琪的未结算合同复印件,还有一张他自己写的、还没寄出的法律意见书。

这些碎片加在一起,能拼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这个人对他的了解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安全边界。

客厅里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零七分。

何必没有睡意。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向院子里。

月光很淡,路灯把整条路照得惨白。院门外,一条空荡荡的柏油路延伸向远方。

没有人。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中盯着这栋房子。

他放下窗帘,回到沙发上坐下,没有开灯。

黑暗中,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声,听着自己口袋里手机静默的重量。

抽屉里躺着一只匿名信封。

明天早上九点,有人会来告诉他“更多”。

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些黑料的时间线、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这些东西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根一根地拔掉了他的盾牌。

而他的身边,每一个人的沉默,都是另一根稻草。

第二天早晨,何必是被雨声吵醒的。

他躺在沙发上,后颈僵痛,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不知道是谁给他盖的。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窗外。

天是铅灰色的,雨丝斜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三十七分。

还有二十三分钟。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上衣服,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苏晚晴起的比他早,已经在厨房里煮咖啡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另一杯推到他面前。

何必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很苦,没加糖。

“谢谢。”

苏晚晴靠在料理台边,端着杯子,看着窗外的雨。

“今天下雨,”她说,“你还要出门吗?”

“应该不了。”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不是谎,但他知道,今天有人会来找他,在门口,在下着雨的清晨。

苏晚晴没有追问。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转身走回客厅。

何必站在厨房里,看着外面的雨。

雨声很大,像一堵墙,把世界隔在外面。

时钟指向八点五十五分。

何必放下杯子,走到门口的玄关,从挂钩上取下伞。他推开大门,撑开伞,站在那里,等着。

雨帘如幕,把整栋别墅笼在一层朦胧的水汽中。

他等了五分钟。

八点五十九分,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

“我在门口了。”

何必抬起目光。

院门外,雨幕中,站着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身形中等,看不见脸,只露出半截握着伞柄的手。

那人没有走进来,只是安静地站在雨里,像一个等待被开启的信息。

何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着伞柄,指节泛白。

他迈步走进了雨中。

苏晚晴站在客厅窗口,隔着被雨打湿的玻璃,看见何必撑伞走向院门,和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站在一起。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但她有一种预感,雨停了,很多事情都不会停下。

厨房里的咖啡渐渐凉了。

时钟的指针安静地走着。

九点整。

何必站在院门口,和那个陌生人对峙。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隔着雨幕传来,低沉而沙哑:“何必先生,久仰了。”

何必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一双眼睛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是谁?”

“一个来提醒你的人。”那人从雨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和茶几上那只一模一样,“这里面的东西,你应该已经看过了。但我想告诉你,那只信封,只是一个开始。”

他把信封递给何必。

何必没有接。

“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是我想要什么。”那人微微侧头,像是在笑,“是你自己需要知道,你身边那些你信任的人,都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无辜。”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何必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只信封,雨水打湿了纸面,字迹晕开一片。

他没有立刻打开。

因为他知道,信封里装着的,一定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他走回别墅,推开大门,湿透的鞋底在玄关地砖上留下一串水印。

苏晚晴站在客厅里,看着他手里的信封。

“那人是谁?”

何必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信封,指尖缓缓撕开封口。

纸张已经湿了一角,但他还是看清楚了,

那不是时间线。

那是一个名字。

一个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名字。

何必的手指停在纸张边缘。

窗外,雨声如鼓。

客厅里,苏晚晴的目光变得异常冷。

“你打算一直瞒着我?”

何必没有抬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不是,”

“不是吗?”苏晚晴打断了他,“那你告诉我,这份东西里写了什么?”

何必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像一面墙,把她挡在外面。

苏晚晴的眼神变了。她从沙发边拿起那只早已被雨打湿的牛皮纸信封,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告诉我任何事?”

何必的手指收紧,纸张的边缘被捏皱。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一刻,他耳边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赵秀兰拖着行李箱消失在路灯下的背影;顾思琪摔门时那句话的尾音;陈耀华上次在电话里那句低沉的“你身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握紧了手里的纸。

但他说不出来。

苏晚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湖面,那不是失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冷静的、正在崩裂的审视。

“你还瞒了多少?”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

然后她转身,走向楼梯,没有回头。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何必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手里攥着那张湿透的纸,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只剩下雨声。

门框上,苏晚晴最后那道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怎么也拔不掉。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没有去看。

但他知道,

那只信封里封着的,不止是一个名字。_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