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动了。”

林妙妙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预告片发布十二分钟，第一批水军账号开始涌入评论区。ip分布跟之前那批高度重合，至少三十个号是从同一个c段出来的。”

何必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上。

苏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他们攻击的点是什么？”

“还是老三样。”林妙妙调出实时截图，“节奏往‘炒作’、‘卖惨’、‘剧本’上带。有个号连发了七条，每条都在刷‘这女的以前什么货色自己清楚’。”

“没提时间点？”何必问。

“暂时没有。”林妙妙滚动页面，“但他们的评论模板化太明显了，每隔三分钟换一套说法，句式结构和标点习惯一模一样。”

何必没说话，转身走向白板，拿起笔在最下方写了一个数字，“176”。

“这是他们现在动用的账号数量？”苏晚晴问。

“这是我们能确认的水军号。”何必说，“妙妙，把那些号全部标记，截图存证。”

“已经存了。”林妙妙头也不抬，“我把每条评论的时间、内容、账号主页都截了。等到他们开始攻击那个时间点，我从这批号里找重合的，就能直接锁定他们蓄意操作的意图。”

顾思琪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平板：“证据包的框架我搭好了。账号清单、截图、时间线、行为分析，按你说的分类。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手里缺一个‘引爆点’。”

“不急。”何必说，“让他们再咬一会儿。”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预告片发布已经十五分钟。评论区还在发酵，点赞量在缓慢爬升，但评论区已经被水军带偏了方向，前几条高赞全是负面的。

“舆论有点一边倒。”苏晚晴低声说，“要不要让秀兰姐的那些主播朋友帮忙转发一下，对冲一下节奏？”

“现在不用。”何必摇头，“对冲只是暂时压下去，真正要解决的问题不是舆论好不好看，而是能不能形成证据链。”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电脑屏幕：“等他们攻击那个时间点。只要有人提了，我们就收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妙妙的监控系统不断抓取新数据，又辨认出四十多个重复ip段的账号。那些号像是被统一激活的，每隔三五分钟就会集中出现一波，用相似的话术在评论区刷存在感。

何必盯着数据走势，嘴角微微绷紧。

他在等。

等他们犯那个错误。

第二十三分钟的时候，林妙妙突然坐直了身体：“等等。”

“怎么了？”苏晚晴立刻凑过去。

“有一个号……发了这条。”林妙妙点击放大，“‘刘建国发邮件的时间点新闻稿里写得清清楚楚，你们预告片里写的根本对不上号，这明显是编的。’”

她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他们上钩了。”

何必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条评论的发布时间和账号信息：“确认这个号在前面那批攻击名单里吗？”

“在。”林妙妙调出数据库，“这个号在第一批攻击里一共发了十二条评论，全部是负面节奏。时间是三分钟前，正好是我们预告片里那个‘错误’时间点露出后的反应时间。”

“截图。”何必说，“所有的。”

林妙妙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顾思琪也放下平板，走到何必身后，看着屏幕上不断叠加的截图文件。

“目前已经抓到三十七个提及时间点的账号，其中二十一个和第一批水军重合。”林妙妙报出数字，“还有十六个是新的，但ip段和之前的重合度很高。”

“够了。”何必说，“顾思琪，把大v的联系方式给我。”

顾思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递给何必：“这个是做舆论监督的，粉丝三百多万，之前我们平台被恶意刷数据的时候他用过。咖位够大，立场中立，只要证据够硬，他愿意发声。”

何必接过手机，看了眼那个名字，“秦墨?深度观察”。

他拨出电话。

对面响了四声，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