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耳中,连太后都惊得站起身来。
皇帝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着,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区区一个宫婢,居然妄议储君之事,还敢教唆他最宠爱的儿子谈什么帝王之威。
这不仅是要咒他死,更是要诛他的心啊!
“好……好得很啊!”
皇帝冲下来,一脚踹在那宫女的肚子上。
“今日朕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帝王之威!”
“来人,把这个贱婢乱棍打死!”
“把良妃给朕拖下去,杖杀!”
良妃吓得白眼一翻,直接瘫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太后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良妃身前。
“皇帝,你疯了不成,不可!”
“你怎能听这贱婢的一面之辞?”
皇帝双目赤红,直视着太后的眼睛,寸步不让。
“那贱婢已经供认不讳,良妃自己也说漏了嘴,璋儿更是亲耳听见,如何是一面之词!”
“难道这么多张嘴加在一起,都比不过母后护着赵家的一颗私心!”
太后被戳中痛处,脸色涨得发紫,将拐杖重重拄在地上。
“皇帝这是什么话,哀家何时偏私过赵家,良妃纵有千错万错,那也是正经受过册封的妃子!”
“单凭一个不知来历的贱婢攀咬,就定了一宫主位的死罪,你让前朝后宫如何看你!”
“这宫里若是如此草菅人命,日后谁还能安心服侍皇帝?”
皇后见火候差不多了,适时站了出来。
“皇上息怒,臣妾深知皇上气恼,也知淑妃妹妹心疼四殿下,只是这事实在不宜再闹大了。”
皇帝转头看着皇后,脸色铁青,胸口的火气还在往上冒。
“皇后难道也要替这个毒妇求情!”
皇后微微低头,语气恭顺。
“臣妾身为后宫之主,自然是为皇上的江山社稷考量。”
“良妃妹妹今日所为,确是大错特错,更是触碰了皇家的底线。”
“但是皇上,良妃终究是三殿下的生母,且明日便是书院切磋之期。”
“皇上已经钦定了二殿下与三殿下同去。若在此时,三殿下的生母被当庭杖杀,消息传出去,天下学子会如何议论我大雍皇室。”
“世家大族又会如何看待这桩宫闱丑闻呢?”
皇帝喘着粗气,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
确实,西北战事刚平,朝中还需各方安抚。
若为了后宫之事,此时杖杀良妃,前朝定会有所震荡。
现在还没到跟赵家彻底翻脸的时候。
皇后再次伏下身子。“皇上圣明,切莫因为一时之气,坏了朝堂大局啊。”
太后站在一旁,眯眼看向一边的皇后。
字字句句仿佛都在劝谏,却句句像是在给赵家挖坑。
她这番话落在皇帝耳中,只怕让皇帝越发觉得赵家已经威胁到了社稷安危和皇权。
但她此时不能反驳。
因为皇帝已经起了戒心,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淑妃眼看皇帝态度有些松动,立刻急了。“皇上,那臣妾的璋儿就白白遭受这一劫吗!”
“那可是您的亲骨肉啊!”
皇后转头看向淑妃,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眼神。
“淑妃妹妹稍安勿躁。”
“皇上乃天下之主,自然不会让四殿下平白受委屈,必定会给长春宫一个公道。”
淑妃接收到皇后的眼神,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瞪了良妃一眼,却也只能恨恨地闭了嘴。
她虽然脾气爆,但并不蠢。
皇后向来不掺和她们这些争宠的破事。
今日突然为她说话,肯定有更深的盘算。
皇帝冷眼扫过太后,咬着牙指着地上的良妃。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刻起,封死锦绣宫,良妃褫夺封号,无旨不得踏出半步!”
“任何人敢来求情,与她同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