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含糊地“嗯”了一声,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着之前,他隐约感觉姥姥又拿起扇子,给他轻轻地扇着风。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梦里都是姥姥哼的老调子。
第二天一早,陈有福吃过早饭,收拾停当。
“姥,那我走啦。过几天回来给你带茅台酒。”
“哎,乖孙路上一定要慢点,空了就回来。”姥姥送到门口,眼睛里有不舍,却也没拦着。
陈有福把猪肉放进背篓里,背上背篓,拿上枪:“姥,别送了,过几天就回来。”
出了陈家村,陈有福又往前跑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便把背篓里的猪肉收进了空间。手上的枪还是提着的,没收到空间里――能省很多麻烦。
他一路向着四九城跑去。到了城门口,他才从空间里把猪肉重新拿出来放进背篓,然后坐上了去东直门的公交车。
等车的时候,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胖子老是盯着陈有福的背篓看。要不是陈有福手里拿着枪,估计他还想掀开破布瞅瞅。
“爷们,你老盯着我背篓干什么?想抢还是怎么着?”陈有福被看得不耐烦了,又提了提手中的枪。
“没有,没有!”那胖子赶忙摆手,脸都白了,“小兄弟,你这是刚打猎回来了?打到什么猎物了?”
见陈有福还是盯着自己,胖子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递过来:“别误会小兄弟,我是北大后勤科的科长,我叫田野。这是我的工作证。”
这个年代,工作证就相当于身份证明。能出示工作证的人,说明有正式工作,走到哪儿都让人高看一眼。陈有福接过工作证翻了一下――贴了张黑白照片,下面印着“北京大学后勤科科长”,还盖着鲜红的钢印,看着不像是假的。
他把工作证还回去,心里已经明白这人要干什么了。考虑到后期不能全靠黑市消化自己的物资,多认识点人也是条路子。
“我大概能猜想到你想干什么了。背篓里确实是我打到的猎物。”
“小兄弟,能不能……”田野眼睛一亮,话刚出口。
“不能。”陈有福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这么容易就答应,显得他上赶着要卖,买卖不能这么做。
田野一脸失望,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有福看他那样子,心里暗暗好笑,脸上却装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这是头野猪肉,我家很久没吃到肉了,这是我特意留下来的。如果你不嫌弃狼肉的话,我那里倒是还有头狼。”
“不嫌弃!不嫌弃!”田野差点跳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这年月,哪有人嫌弃肉的?只要是肉就行!”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田野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大前门,递过来一支:“来,兄弟抽烟抽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陈有福这时候可不会从自己口袋里抽出中华烟说“我抽别的烟咳嗽”这种打脸的话。他接过烟,划了根火柴,先给田野点上,最后才给自己点上。
两人蹲在路边,吞云吐雾。
田野吸了一口烟,眼睛又瞟向陈有福的背篓,忍不住问:“兄弟,那狼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