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皱了皱眉:“这位同志,请你安静。现在是我在问话,人家是在反映情况。你要再插嘴,别怪我不客气。”
胖妇女见公安发了话,嘴里还小声嘟囔着。陈有福没再理她,蹲下身问小女孩:“你说狗蛋偷了你家钱,那为什么不报警?”
“公安同志,我家狗蛋可没……”胖妇女又张嘴,见陈有福正盯着她,表情严厉,后半截话硬是咽了回去,讪讪地闭了嘴。
小女孩见胖妇女被镇住了,才大着胆子从姐姐身后站出来:“昨天我带弟弟在院里玩,弟弟要上厕所,等我带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狗蛋从我家出来。我赶紧跑进去一翻,我姐床底下铁盒里的钱――一块两毛――全没了。”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旁边的钱大宝插了一句。
“我没记错!那是我姐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下个月要交房租的!”小女孩急得眼泪直掉。
钱大宝一脸尴尬。陈有福从挎包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放到小女孩手心里:“你配合公安办案,是个乖孩子。哥哥奖励你吃糖。”
“公安哥哥,我能分给我姐姐和弟弟吗?”小女孩小心地攥着糖,怯生生地问。
“当然能。这糖你想给谁就给谁。不过你还得接着配合我办案。”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笑起来,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看得陈有福心里一暖。她给姐姐和弟弟各分了两颗,自己只留了一颗。陈有福又掏出一颗放到她手上:“你发现钱没了以后,咋办的?”
小女孩嘴里塞着糖,含混地说:“我转身就准备去狗蛋家找他,然后胖大婶出来打了我一巴掌。我要去报警,院里管事的大爷拉着不让,说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影响不好。他进屋问了狗蛋,出来跟我说,狗蛋讲没偷我钱,是我自己记错了。”说到这儿,小女孩眼圈又红了,“我才不会记错,那钱我每天都要数一遍的。”她姐姐心疼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眼泪止也止不住。
“你个丧门星,我家狗蛋就是没拿……”胖妇女又坐不住了,一边骂一边伸手指着走过来。陈有福这回不再客气,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背后一拧,直接铐上了手铐。
“哎哟――疼疼疼!”
“闭嘴!你儿子偷没偷钱,我会查清楚。现在是你有事――打人、阻挠公安办案。大牛哥,帮个忙,先把她按着,等会儿带回所里。”
“公安同志,误会,误会!”人群里挤出个小老头。
“你哪位?也想阻挠我办案?”陈有福脸色一沉。
“没有没有,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老头赶忙摆手,生怕陈有福连他一块铐了。
“联络员就联络员,什么‘管事大爷’?你管明白了吗?昨天你就是这么处理的?这件事我会通知街道办,建议他们重新选一个联络员。没事靠边站着去。”
老头身子晃了晃,不自觉地退了两步。陈有福火气正大,一点面子没给,转身大步朝屋里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