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有福跟赵强在山脚下分开,独自进山。
山里清晨雾气很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他手里提着赵强给的那把崭新的五六半自动步枪,枪身还泛着淡淡的枪油光泽,挎包里装着四个弹夹和两盒子弹。
陈有福检查了一遍装备,把弹夹压满,便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往山里钻。走了大约四十分钟,脚下的路越来越窄,最后完全消失在灌木丛中。他停下来喝了口水,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鸟叫声清脆,说明附近没有大型猛兽,但也意味着猎物可能不多。
他继续往深处走,地势逐渐抬高,林子从杂木林变成了以松树和栎树为主的混交林。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大约又走了半小时,眼前忽然一亮――前面是一片不大的开阔地,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陈有福蹲下来仔细观察,很快在泥土上发现了新鲜的蹄印。蹄印不大,分瓣清晰,边缘的泥土还没有完全干透。“是山羊,而且是今早留下的。”他心里一喜,顺着蹄印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
走了不到两百米,他忽然停住了。前方三十米左右的灌木丛中,两个灰褐色的身影正在低头啃食草叶。是两头体型不小的山羊,头顶一对弯刀似的犄角,身上的毛皮泛着光泽。陈有福慢慢举起枪,透过准星瞄准了山羊的前胸位置。他没有急着开枪,而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在心里快速计算开枪后另一头逃跑的方向和路线。等脑海里规划好方案,他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砰!”枪声在山谷里炸开,惊起一群飞鸟。第一只山羊猛地跳了一下,踉跄着跑出几步,便一头栽倒在草丛里。陈有福迅速调整枪口,又是一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第二只山羊的心脏。他快步跑过去,第一头山羊已经断了气,子弹正中肺部,几乎没有痛苦。他蹲下来摸了摸羊身,膘肥体壮,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陈有福没有急着走,先把枪背好,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把手按在山羊身上。心念一动,山羊瞬间消失在原地,安安稳稳地躺进了他随身携带的空间里。他转身走向了第二头山羊,如法炮制收好。
收了两头山羊,陈有福心情大好,继续往更深的山林里走。他听强哥说过这片山里有野猪,野猪比山羊难对付得多,不仅皮糙肉厚,而且脾气暴躁,弄不好就会受伤。不过既然来了,总要碰碰运气。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注意到地上的痕迹明显变了。泥土被拱得乱七八糟,树根被翻出来,到处是野猪觅食留下的“犁沟”。陈有福立刻警觉起来,放慢脚步,把枪握得更紧。这些痕迹很新鲜,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往外渗水,说明野猪群就在附近。
他猫着腰,借着树木和灌木的掩护慢慢向前移动。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腥臊味,这是野猪特有的气味。又往前摸了大约五十米,他透过树丛看到了一幅让他心跳加速的画面――一头体型巨大的公野猪正带着四头母猪,后面还跟着七八头半大的猪崽,在林间空地上拱食。那头大公猪少说也有四百多斤,浑身黑褐色的鬃毛又粗又硬,两根长长的獠牙从嘴角两侧伸出来。它一边拱地一边发出低沉的哼哼声,显得十分警觉。四头母猪少说也有二百多斤,半大的野猪每头都有五十来斤。
陈有福不敢轻举妄动。野猪不比山羊,一枪打不死就会拼命反击,而且数量这么多,得尽量多留下几头。他仔细观察地形,选了一棵粗壮的松树,然后慢慢蹲下来,把枪架在一根横倒的树干上。他瞄准了公野猪的耳根部位――那里是野猪最薄弱的要害,子弹从这里打进去可以直接贯穿大脑。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一瞬间,那头大公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鼻子朝空中嗅了嗅,紧接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几头母猪带着小猪崽立刻四散奔逃,而那头大公猪带着两头母猪却径直朝陈有福的方向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