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娣愣了一下,接着马上把炮仗都交给了陈有福:“谢谢有福哥。”
陈有福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看贾张氏:“贾大妈,这孩子放炮没长眼,是该骂。但大年初一,您骂也骂了,一大爷也给您做主了,桶三大爷答应赔您了。这事儿差不多得了。大过年的,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今儿这事儿,就到这儿了。贾大妈,您说呢?”
贾张氏的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想起上次差点被陈有福拷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时贾东旭抱着小当,秦淮茹牵着棒梗走了进来,眼见大院里的气氛不对,连忙拉了拉贾东旭的衣袖。
贾东旭连忙跑到一大爷旁边:“师傅,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妈又……”
易中海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贾东旭连忙走到贾张氏旁边:“妈,大过年的,都是邻里邻居的,您哪能这样说话。”
贾张氏一看儿子来了,冲着旁边的阎埠贵“哼”了一声:“今天给有福个面子,不跟你计较,这桶也不要你赔了。”说完转身就回了家。
前院里像被人拔了插头一样,一下子安静了。
阎埠贵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憋了半天的水终于泄了出去。他冲陈有福拱手:“有福,谢了啊,回头我请你喝酒。”
陈有福摆了摆手:“三大爷,我可没干什么事,这都是贾哥明事理。你以后也要教育小孩,放鞭炮注意点。”
“是是是,”阎埠贵点头哈腰,“我一定说她,一定说她。”
“有福,”易中海笑着说道,“你今天这事儿办得不错。”
陈有福笑了笑:“一大爷,您已经把道理说清楚了,贾哥又帮贾大妈下了台阶,我可没干什么事。”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怎么的,最后点了点头,转身往中院走了。
陈有福手里拿着从阎解娣那儿换来的那挂小鞭炮,他忽然玩心大起,小时候在福利院过年羡慕别的小孩放鞭炮,自己还没正经玩过。
陈有福走到前院墙根底下,把那挂鞭炮挂在老槐树低矮的树枝上,从兜里摸出火柴。“大伙都让让哈,我要放鞭炮了。”
院里还没散干净邻居一听,都往后退了两步。
他点了根香烟,凑上去点捻子――嗤,捻子着了,冒出一溜火星子。陈有福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没响,又跑了两步,还是没响。
陈有福停下来,回头一看――捻子烧到一半灭了,鞭炮挂在那儿,纹丝不动。
“哑炮。”阎埠贵在旁边说了一句。
陈有福脸上有点挂不住,走回去看了一眼。捻子受潮了,后半截软塌塌的,嘟囔了着“三大爷,你家这鞭炮也不行啊。哪买的便宜货?”
把鞭炮从树枝上摘下来,重新理了理捻子,又点了一回。
嗤嗤嗤――
“响了响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陈有福又跑,这回跑猛了
“我擦嘞”
脚底下踩了一块冰,溜一下――人没倒,但棉鞋呲出去半尺,整个人劈了个叉,蹲在雪地里。
噼里啪啦――鞭炮响了,陈有福蹲在那儿,保持着劈叉的姿势,一脸懵。
院里的人笑成了一片。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笑得直拍大腿:“有福,你这是拜年呢还是练功呢?”
陈有福翻了个白眼,“这炮仗质量不行。”
何雨柱笑得更厉害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