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不知道。”营业员挠挠头,“就是看着画上有这个名字,印章刻得倒是挺漂亮。您要是喜欢,便宜得很,一幅就给个三五块的就行。”
陈有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水桶前,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卷画抽出来。一共三幅――一幅山水,一幅荷花,一幅仕女图。他打开山水那幅,只见峰峦叠嶂,云雾缭绕,笔墨酣畅淋漓,气势磅礴。落款处题着“大千居士”四个字,下面是两方朱红印章。他虽见识有限,可张大千的大名,即便是在内地也是如雷贯耳――那可是被海外誉为“东方毕加索”的人物!
营业员还在旁边絮叨:“这画搁这儿有日子了,也没人问过。您要是喜欢,三幅您给十块钱拿走得了。”
十块!陈有福差点没笑出声来,强忍着激动,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行吧,反正也不贵,我拿回去挂家里当个装饰。”
他掏出十块钱递过去,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反正这时候肯定没人仿造张大千的画。
陈有福抱着花瓶,手上提着张大千的画,高高兴兴地出了委托商店大门。打开摩托车行李箱放进去,实际上已经收到了空间里。
看着空间中又多了一件藏品,陈有福乐得找不着北。抬手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板儿爷差不多该到地方了,这才启动摩托车往回开。
等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就看见板儿爷坐在石凳上,一旁的三大爷正围着板车转圈看。一听到摩托车声音,连忙转过身来:“有福,你今天休息?”
陈有福停好摩托车:“嗯。三大爷,学校该开学了吧?”
闫埠贵点点头:“后天开学。”说着指了指车上的家具,“这些你买的?”
陈有福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又给板儿爷递了一根:“这不是房子开始修了吗,有的房间空空的,准备买点旧家具放进去。”
闫埠贵接过烟,笑着开口:“有福,那你房子修好了,租一间给解成住怎么样?我让他每个月出一块钱房租给你。”
“可别,三大爷,您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我喜欢清静,爱睡懒觉,多一个人闹腾得慌。”
闫埠贵咬了咬牙:“那我再加点。”
陈有福径直往里走,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没空房,我留着自个儿住。”
闫埠贵在后面大声喊:“别走啊有福,再商量商量――”
陈有福假装没听见,脚下步伐更快了,一眨眼就回到了后院。随手把路过的陈牛富拉住:“你带两个人去门口,帮我把家具搬进来。”
“好嘞,叔。”
说着陈牛富带着两人就往外走。陈有福不放心地在身后喊道:“牛富,你小心着搬,别磕着碰着。”
“知道了,叔。”
听到陈有福的声音,陈有粮从屋里走了出来:“有福,刚才轧钢厂来人找你,看着还挺急的。你回来时没碰到面?”点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