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伟强夹了一筷子豆芽,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嗯,脆生,好吃。”
陈有福嘿嘿一笑:“那是,北大教授培育的,能差得了?”
高伟强又夹了一筷子,抬眼看了看陈有福,又看了看屋里的人。跟在他身后的高同早就熟门熟路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冲陈爸陈妈笑着打招呼:“叔,婶儿,我又来了。”
陈妈笑着应了一声:“小高来了?吃了没?”
“婶儿,我吃过了,您甭管我。”高同摆摆手,自己倒了杯茶。
陈有福指着高伟强,对陈爸陈妈说:“爹、娘,这位是高大爷,市局副局长。”
又转头对高伟强说:“大爷,这是我爹,这是我娘。”
陈爸一听“市局副局长”,连忙站起来,两手在衣襟上蹭了蹭,伸过去:“高局长,哎呀,快坐快坐。有福这孩子也没提前说一声。”
高伟强握住陈爸的手,笑着摇了摇:“陈老弟,别叫局长,我比你大几岁,叫我老高或者高大哥都行。我跟有福是属于忘年交,我啊都让有福直接叫我大爷,咱们啊没必要那么客套。”
高同在旁边插了一嘴:“叔,您不知道,高局长平时在局里可严肃了,一听说我们带着有福去打猎,说啥也要跟着来。”
高伟强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高同嘿嘿一笑,缩了缩脖子,端起茶缸子喝茶。
陈妈从灶台边过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给高伟强沏了一壶新茶,又给高同续上水:“他大爷,您坐,小高你也别客气。”
高伟强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看了看陈爸,又看了看陈有福,笑眯眯地说:“陈老弟,弟妹,我今天来,一是想跟着有福去打猎,二呢是有个事儿想跟你们念叨念叨。”
陈爸正色道:“他大爷,您说。”
高伟强放下茶缸子,拍了拍陈有福的肩膀:“有福这小子,我是真待见。记得头一回见他还是在河边钓鱼,后面啊慢慢熟络了,记得有一次这小子跟我坐了一下午,嘴就没闲过,一会儿跟我说鱼漂动了,一会儿说他钓着个鞋底子,把我乐得,鱼都吓跑了。我是真喜欢他这性格。”
陈有福挠挠头:“大爷,这事就不用说出来了吧。”
高伟强哈哈一笑。“咋,你小子平时脸皮不挺厚的嘛,这会知道尴尬了?。”
陈爸在旁边听着,脸上的笑纹越来越深。
陈妈也抿着嘴笑,给高伟强添了添水。
高伟强,笑眯眯地看着陈有福:“有福啊,我琢磨了好些日子了,要不你给我当徒弟吧?”
陈有福一愣:“啊?”
“啊什么啊?”高伟强笑骂道,“我是看你小子顺眼,想教你点真本事。办案子、走门路、看人下菜碟,这些个东西,你爹娘教不了你,书本上也学不着。怎么着,不乐意?还是说我这副局长不配当你师傅?”
陈爸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说:“乐意乐意!他大爷,您肯收他,那是他的造化!”
陈妈也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他大爷,有福这孩子小时候皮得很,但心眼不坏。您肯带他,我们夫妻俩做梦都得笑醒。”
陈爸转头瞪了陈有福一眼:“还愣着干啥?赶紧给你大爷倒茶!”
高同也凑热闹:“有福,赶紧的,你还犹豫啥,这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