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火力支援!”李昭嘴硬,声音虚得不行。
陈有福拍拍李昭肩膀,一本正经地说:“李哥,你在上头也好。万一有野猪冲上来,你就开一枪,把它吓跑。别真打啊,你那老古董一枪下去,能不能打死不好说,把我们几个吓一激灵那是一定的。”
李昭想顶回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陈有福把烟头弹雪地里,拉开枪栓瞅了瞅子弹,咔嚓推上膛,枪托抵肩,眯眼瞄了瞄。
“走着。”
高同从右边摸下去,步子稳当,一声不吭。刘成从左边绕,猫着腰,眼珠子都快放光了。余斌不紧不慢跟在高同后头,李昭抱着三八大盖蹲大石头后边,露半个脑袋。
峡谷里的野猪还没觉出事儿来。两只大母猪在拱冻土,两只半大的在顶脑袋玩,七八只小崽子围着乱窜。
陈有福找了棵歪脖子松树,把枪架树根上,准星套住那只最大的母猪。七八十米,够使了。
他深吸一口气,扣了扳机。
“砰―”
五六半的动静在峡谷里炸开,树上的雪哗啦啦往下掉。那只大母猪应声翻了,四条腿蹬了两下,不动了。剩下的野猪炸了窝,嗷嗷叫着四散跑。
“打中了!小的也别放跑!”刘成大喊一声,端起水连珠就朝一只半大的搂火。“砰”的一声,那只野猪打了个趔趄,没倒,嗷嗷叫着往左边冲。
高同从右侧补一枪,那只半大的栽进雪地里,滑出去老远。
余斌那边也响了枪,另一只大母猪中弹,拖着后腿往灌木丛里钻。陈有福转枪口补了一下,它就不动了。
“小崽子往东跑了!”李昭在上面喊了一嗓子,这回不哆嗦了。
陈有福端枪瞄着跑在最后的两只小野猪,“砰砰”两枪,撂倒一对。刘成追上去又搂了一枪,打倒一只。高同和余斌各补一枪,剩下的几只小崽子也先后倒在雪地里。
硝烟散散落落地飘走,峡谷里安静下来。大大小小十来只野猪躺在雪地里,血把白茫茫的雪地洇红了一大片。
高同清点了一下:“两只大母猪,两只半大的,小的……七只。一共十一只。”
刘成拎着一只小野猪的后腿提了提,龇牙咧嘴:“这小玩意儿也有二三十斤。咋弄回去?”
陈有福看看一地野猪,又瞅瞅四周林子,一拍大腿:“砍树,做爬犁。雪地里拖回去省劲儿。”
“你会做爬犁?”刘成问道。
“不会。”陈有福理直气壮,“但我会砍树。弄点树枝捆巴捆巴,野猪搁上头,拖着走,比扛着强。”
余斌已经抽刀砍树枝了,头都没抬:“废话少说,搭把手。”
几个人七手八脚砍了几根粗树枝,用绳子捆了两个大爬犁架子。大的野猪搁一个爬犁,小的装另一个。刘成拿麻绳绑结实,拽了拽,挺稳当。
李昭试着拉了一下小的那个,脸憋得通红:“这也拖得动,就是沉。”
“李哥,你那是不舍得使劲。”刘成把大爬犁的绳子往肩上一套,“一人拉一个,轮着来。走走走,天黑前得下去。”
五个人,十一只野猪,吭哧吭哧往外拖。
刘成走最前头,回头看了陈有福一眼,咧嘴笑了:“有福,你说高局长看见这一堆野猪,啥表情?”
陈有福擦了把汗,嘿嘿一笑:“那还用说?指定后悔走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