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来四九城之前,我上级跟我闲聊的时候提过一嘴,说鼹鼠是他老乡。"
陈有福点了点头,又问:"那鼹鼠知道你的消息,他见了你不就认出你了吗?还约定接头地方干啥?"
王兵一愣,嘴巴张了张合上,眉头拧起来:"这……"
林建军在旁边听着,伸手拍了拍陈有福肩膀:"有福,要不你先出去歇会儿。"
陈有福转头:"咋了所长?我不累啊。"
林建军叹了口气,身子往陈有福这边侧了侧,压低声音凑到他耳朵边:"你问的这叫啥问题?人家知道王兵的消息,知道他是哪的人、干过啥事,可人家又没揣着照片,大街上碰见个南方口音的他就知道是王兵?"
陈有福听完,耳根子一下子热了,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说点什么话找补一下,脑子里忽然有根弦被人猛地拨了一下。
"所长,"陈有福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你先问着,我出去一趟。"说完不等林建军搭腔,拉开门就走。
林建军冲他背影喊:"有福,有思路了?"
陈有福脚没停,人已经冲到门口,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有点想法,也不知道对不对。我得找成哥问问清楚!"
他跑出办公楼,边三轮还停在院子里,跨上去打着火,摩托车突突突地冲出派出所大门,一路往帽儿胡同赶。
风灌进领口,吹得眼睛发酸,可他脑子里一直没停。
鼹鼠不认识王兵,十二点按道理就会来接头,可今天中午他愣待到了两点,说明那段时间里有人给过他信号,―让他接着等,或者确认别的什么,而唯一跟刘成有过接触的,就是那个穿灰棉袄借火的中年男人。
陈有福赶到帽儿胡同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刘成和铁锤正好从一个院子里出来,铁锤手里拿个小本子像是在记什么。陈有福捏了刹车,车朝刘成招手:"成哥!你过来一下!"
刘成转身看见陈有福又回来了,一脸急匆匆的样,赶紧小跑过来:"有福,咋又回来了?有发现?"
"成哥,你仔细想想――今天中午那个跟你借火的灰棉袄男人,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说了啥?"
刘成皱着眉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他跟我借火,我给他划了一根。他抽了一口,又问我几点了。我想着早点打发他走,就告诉他快几点了。然后他又问我景阳胡同怎么走,我说不知道,他就走了。"
陈有福听完,眉头一下拧紧了,低声骂了一句:"大意了。这人是来打前站的。"
刘成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打前站?啥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