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倾泻而下,光线穿过流动的风在她翻飞的衣袖边缘划出亮边,每一次动作,光影都会随之明暗更迭勾勒出她清峻挺拔的身形。
衣摆随着她挥槌动作漾动,偌大场地没有任何杂音,唯有澎湃的鼓声在空气里回荡。
周灿擦了擦自已有些泛红的眼角:“你们说小山兄能看得上我吗?要是看得上,我回去就和祖父商量商量,让他和陛下求个恩典。”
“倒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就是单纯的觉得她简直太有魅力了,想……”
“想洗手做羹净身给她当内侍?”
见他居然没反驳,许季宣不可置信地道:“还真想当内侍?这会儿就不怕有辱家风了?”
刚说完,场上的鼓声陡然一变,卫迎山手上的动作渐渐放缓,热烈紧凑的连击褪去,余下的每一声鼓声沉稳肃穆。
厚重的鼓音覆盖住整座蹴鞠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场中擂鼓的身影上。
鼓声向外蔓延,穿过静止的人群飘向广袤平坦的原野,可以看到原野之上新修的道路向四面延伸,尚未完工的墙体矗立在天光下。
起伏的鼓音散落四方,与脚下这片焕然一新的土地相融,无声印证着此间所有改变。
战鼓前卫迎山落槌的动作流畅利落,鼓声从激昂密集转为沉厚悠长,最后慢慢褪去力道,旷野之中的声响渐渐趋于平静。
当最后一缕鼓韵随风散尽,这场以歌舞开篇以战鼓作答的送别仪式圆满落定。
整片蹴鞠场落针可闻,四周的百姓无声跪伏在地,以自已最质朴的礼数致谢。
百姓以歌舞寄情倾尽真诚相送,她以战鼓为礼坦然回应所有人的赤诚。
旧景于此封存,前路漫漫无垠,前路山海新开,鲲鹏击浪从兹始。
“想给昭荣当内侍,确实在情理当中。”
————
“大皇姐,你除了会打鼓还会什么乐器啊?”
“打击乐。”
“何谓打击乐?”
啪!
啪!
卫迎山打完笑眯眯地收回手:“这便是打击乐,打完巴掌打屁股,要是没看得仔细,我便再给玄弟演奏一番。”
猝不及防挨了两下的卫玄,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捂着屁股。
一脸气愤地控诉:“可恶的小山!要是本皇子有四只手可以捂,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本皇子的另一边脸和屁股也雨露均沾一下?”
“别说,你还真提醒我了。”
“小雪儿,我现在就给三皇子另一边雨露均沾一下,打完你帮他捂捂。”
官道上旌旗蔽日,绵延数里的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京城的方向行进。
凭着劳苦功高成功坐上马车返程的殷年雪听到这话缓缓睁开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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