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脂油,淮阳,落单的淮阳王府三公子……
想到这里郭豫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
面上不显,对李副将道:“你现在去兵马司说一声,主动挑事还以多欺少将人家打伤了,他们那边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关个三年五载都行,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李副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抱拳:“末将领命,这就过去传您的话!”
他现在不去主动捞人,兵马司要勘定双方的责任来定罪,淮王府的那位公子肯定得留在下来配合,若是对方同时还犯了其他事同样得按规矩行事,短期内别想出来。
待李副将离开,郭豫看向烟波浩渺的江面上停放的几艘两层小楼高的货船。
招来京畿水师几名将领:“看好从眠阳过来的这几艘货船,别让闲杂人等靠近,水底加强巡视,岸上……”
彼时沿岸传来一阵沉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奉命前来看管货物的余雅章和阮宜瑛示意身后的铁骑先站在原地,快步走过去。
阮宜瑛拱了拱手:“末将见过上柱国,我二人奉太女之令前来驻守码头各个岸口。”
瞧了眼站在岸口没有上前的铁骑,郭豫哪有不明白的道理,笑着道:“既是太女之令自当遵从,岸上的安防便交给两位侄女了。”
“多谢上柱国,等下仓管司的官员过来抽样查验,还得请您这边放他们上船。”
“按理说各地运到京城的官漕粮食和物料到码头后是要户部仓场司官员到场核验成色、数目,确认无误再送入京师各大官仓封存。”
“只是这些都是汾王府的货船,没有御史、刑部的协查文书不能动藩王的船舶。”
听到他的提点,阮宜瑛立刻明白过来:“上柱国的意思是如果现在要封存,当由汾王府自已来做,船上所载石脂油属于汾王府私产货物且数量庞大,抵达京师码头暂不卸货起运就地舱门加封等候后续调度转运。”
是她们行事欠周全,仓场司没有名义动藩王的私货,贸然出场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藩王大宗货物到京暂时不打算卸船,先封舱防盗,等候府里安排车马转运,是勋贵私货很寻常的操作,这样也不会引人注意。
有自家那个孽障作为对比,对于优秀能听得进长辈话的年轻人,郭豫不吝啬指点:“这样理解得没错,我也会和京畿漕运厅这边交代一声,只做纸面报备,例行看一眼舱单,同样不会上船开箱,以保证货物的原始状态。”
若他猜的没错,这批石脂油真是针对淮阳王府的罪证,绝对不能提前拆解取样,一旦提前开箱、取样就会留下人为改动的痕迹。
等到后续朝堂会审对方可以当庭狡辩货物被朝廷动手调换过不作数。
贴上汾王府的封条,外人看来也只是汾王怕码头偷盗、脚夫偷窃财物才封舱看护,抓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把柄。
“时间不早,我先去部署一二,两位侄女有什么事可和京畿水师的几位将领商量。”
“劳烦上柱国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知晓情况的阮宜瑛和余雅章一想便知,目送人离开。
余雅章忍不住道:“我爹曾说过上柱国虽是武将,其聪明和谨慎程度比文臣也不遑多让,果然不是虚,难怪殿下让我们过后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主动遮掩,原来知道上柱国会主动给我们查漏补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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