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拖一会儿敏儿就要多受一会儿罪,昨夜还挨了一顿藤条,也不知身体受不受得了。
思来想去,一想到儿子在衙门受苦怎么也无法安坐,抬步往外走:“不行,我得去书房找王爷,敏儿身上本就有伤,今日同人动手还不知道又被伤成了什么样,若是有个好歹……”
知道自家王妃心疼三公子,嬷嬷不敢再劝。
“管家说,昨夜你去了一趟祠堂?”
书房内,萧峋峰面无表情地看着垂首站在屋内的小儿子:“不但如此,早上管家领着大夫前往祠堂为敏儿看伤,也是你以身体不适为由半道将大夫劫走,导致祠堂那边未能及时发现敏儿不见人影进而误了外出寻找的时辰。”
“父王说这么多是想把三兄被带到衙门的全部责任都推到孩儿身上?”
“本王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别含糊其辞!”
对父亲多年来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不是能轻易被抹平的,知道他此刻已经怒到了极致,萧鸿身体下意识一抖,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
抬起头,略显稚嫩的面庞一片沉寂:“孩儿昨夜确实去了祠堂没错,不过只隔着窗户和三兄说了几句话而已,至于三兄为何会突然偷跑出祠堂,腿长在他身上,孩儿如何能控制?”
“至于父王所说的半道劫走太夫,孩儿身体当时确实不适,世子的命比王府的公子总归要贵重一些,让大夫先为我诊治难不成还有错?”
“孽障!”
“小畜生!”
显然没料到小儿子会这么牙尖嘴利的直接顶撞自已,萧峋峰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不等他再说什么,前来寻人淮阳王妃在书房外听到了这番话怒容满面地冲进来,不顾嬷嬷的劝阻扬起手便狠狠地朝萧鸿扇过去。
啪!
随着清脆的巴掌声落下,书房内一片死寂。
萧鸿不躲不闪地受了这力道十足的一巴掌,被打得头一偏差点没站得稳,捂着红肿的脸颊缓缓转过头,却没有看淮阳王妃。
而是直勾勾盯着上首冷眼旁观的萧峋峰。
口中血腥味弥漫,却还是扯起嘴角:“母亲已经打过孩儿想来父王便不会再动手打了,如此孩儿便先行告退。”
说完放下手理了理有些乱的衣摆,不顾两人的脸色,径直转身离开。
一巴掌而已,挨了就挨了。
如果他躲闪、辩驳、甚至于表露怒意就会坐实顶撞嫡母不孝的口实,而硬生生挨下这一巴掌肉体虽受了伤害,但过错完全不在自已。
走出令人窒息的书房,萧鸿顶着半边红肿的脸看向澄澈的天际。
缓缓吐出一口气,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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