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萧鸿若依旧想反悔,甘结也不能直接封住他的嘴,只是反悔就要承受文书带来的毁灭性后果,除非他突然爆发孺慕之情,毅然决定牺牲自已保全萧峋峰这个当爹的。
可看对方这样显然不太可能对萧峋峰突然爆发出孺慕之情,卫迎山点点头:“既然萧世子有这样的诚意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起身腾位置,示意他动笔:“请。”
面对太女殿下不拖泥带水的行事作风,萧鸿哪里敢拖拉,当即提笔便写起来。
落笔没有丝毫停顿,写完后在末尾签下自已的名字,盖上印信,双手呈过去:“您看一下可有要改的地方。”
“文笔不错,我便收下了。”
还挺实诚,没玩文字游戏埋脱罪伏笔,连“尽力而为”“若有违愿听凭发落”这类模棱两可的套话都没有出现,把后果写得明明白白。
卫迎山将供词收好,目光在房间扫视一圈,又推开几扇窗户四处查看一番。
中肯的评价:“你这个世子当得确实挺憋屈,地方小,房间里连像样的摆件都没有,伺候的也就那几个被我摆在廊下的婆子,兴许连伺候都谈不上是王妃特意派过来看管你的。”
“你有空可以去汾王府拜访一下,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世子待遇,不过你们淮阳王府这样不足为奇,你早死的二兄情况更为悲惨。”
“我当时不小心去现场瞧了一眼,明明尸体都已经凉了,死之前留下的字却像在泣血,暗红的血液不停顺着字迹往外涌。”
这番话听上去直白,可仔细一想却带有别的意味,萧鸿暗自在心里琢磨起来,很快便想通太女为何会特意同他说这样一番话。
二兄的死和王妃脱不了干系,而父王当初选择保全王妃所以才把世子的遴选权交给朝廷,朝廷也就顺势把此事按了下去,太女殿下这是让自已把这件事作为罪证一道加进去。
“微臣明白了。”
“明白就行。”
卫迎山转而说起其他事:“我会留几名暗卫供你驱使,你好生准备一下,想来你父王应该猜到了什么,外面那些婆子醒来后去前院禀明情况只管让她们去,不必理会。”
婆子苏醒后看见的只有萧鸿,她们身挨打是事实,虽不知道是谁所为,肯定会去禀明情况,如果阻拦婆子,淮阳王反倒会觉得萧鸿在刻意掩盖什么,放任婆子回禀,婆子只能陈述自身遇袭这件事,压根不知道是谁打的自已。
淮阳王肯定会心生疑窦,但和其他事一样抓不到切实的把柄,只能隐忍不发。
简单来说就是我觉得不对劲,但抓不到任何证据,空口无凭之下什么都不能做,一旦做了便容易被御史台抓住把柄弹劾。
萧鸿也想到之前的事,父王明明已经对他起了疑心,可却因为没有证据能证明三兄的事是他的所为,只能借王妃的手来出一口气,问完话还是得让他离开,最多派人进行看守。
一想到对方只能捏着鼻子吃瘪的模样,抿着嘴唇免得自已笑出来,躬身道:“多谢太女殿下提醒,微臣知道怎么做了。”
“听说三兄除了与上柱国还有崔寺卿、黄侍郎府上的公子聚众斗殴,还无故欺凌两名无辜小童,依照我父王的性子,若前者暂时没办法解决,不出意外会选择从小童那边入手。”
两起案子虽连在一起相辅相成,可一起作为被害,一起作为施害者,只要把作为施害者的这一桩解决另一桩自然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就是不知那两名小童是什么身份,能不能扛住压力,万一扛不住压力,府衙那边很快将三兄放回家便达不到牵制的作用。
“放心,你三兄脱不了身。”
兵马司
负责城南区域案件的兵马司指挥使看着端坐在大堂内的淮阳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托京城二代们的福,可怜他一个小小六品指挥使处理案件接触的朝廷大员比刑部和大理寺的还多,现在更是连异姓王都大驾光临。
一边对官差使眼色,赶紧去兵部把殷小侯爷请过来,这案子他哪里接得住。
一边陪着小心:“口供官差目前还在询问,还请您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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