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雪缓缓抬起右手,摊开。
一枚通体血红的精致骨哨静躺掌心。那是天狐心血凝结之物,表面两道九尾图腾泛着微弱暗红,隐隐透出大圣境巅峰的生机威压。骨哨尖端曾刺破她的肌肤,饮过她的血,此刻正维系着与苏长安之间那道隐秘的因果。
李长庚瞥向骨哨,发出一声冷笑,满是轻蔑。
“谁动你,我杀谁。”他复述着苏长安留下的狂,“狂妄。”
罢,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一点。准帝法则自指尖迸发,化作一缕枯寂衰败的灰色气机。灰气在半空交织成细密锁链,朝血哨当头罩下。
触碰瞬间,骨哨暗红光芒暴涨,九尾图腾亮起无声抗拒。但准帝法则何等霸道?灰色锁链骤然收紧,将大圣境的天狐心血强行镇压,一层层绞紧,最终化作一层灰败石壳,将骨哨死死封禁。
图腾隐没,威压顿消,那道因果被强行斩断。
洛清雪托举着掌心那块化作死灰的石头,原本滚烫的触感荡然无存,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李长庚负手而立。
太上忘情真气在洛清雪体内平稳周天,死死压制着一切波澜。但在她眼底极深处,仍有一抹隐晦的挣扎转瞬即逝――那是真气尚未彻底绝除的一丝人性。
她缓缓收拢五指,握紧石块。
“老祖。”洛清雪垂首,语速慢了半拍,“陈玄……如今安好?”
话音落,地宫死寂。她未曾抬头,深知此问已然逾矩。
李长庚未答。隐在昏暗中的干瘪面容上,唯余冷漠。棋子生死,何须多?
他手腕翻转,虚空裂开一线,一枚燃着微弱金焰的暗金符遁入掌心。那是千万里外,妖皇帝释天跨界传来的密信。火光渐熄,古老妖文浮现,直接印入识海。
李长庚深陷的眼眶中,浑浊逐渐化作迫人的锐利,满脸皱纹挤作一团,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帝释天传讯。”沙哑的声音劈开死寂。他五指一拢,符化作齑粉,未及落地便散入虚无。“猎物已入局。”
李长庚拂袖转身,没入地宫深处的黑暗。
中洲的杀局,大幕已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