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恐惧感依旧包裹着她,但21世纪的思维内核已经开始在绝境中强行运转。
看挂在墙上的挂历,现在是1955年。
“1955年,何大清刚跑,傻柱17岁,雨水才9岁。”她脑海中迅速调取着陪奶奶看剧时记下的时间线,像在审视一份关乎生死的情报。
贾东旭已经是易中海的徒弟了,但秦淮茹还没嫁进来,这说明,易中海的‘养老计划’才刚刚启动,他甚至还没完全锁定傻柱这个首要目标。
一个清晰的认知浮现在脑海:她现在是易中海养老计划中,最不起眼却又无法分割的一部分,是他维持‘道德完人’形象的重要配件。
离婚?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四合院里,这个念头本身就像天方夜谭。
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娘家依靠的四十岁妇女,提出离婚?
街道办不会同意,院里的人会用唾沫星子淹死她,易中海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精心经营的形象出现这种“污点”。
到时候,她可能不仅离不成,还会被当成精神病关起来,下场比现在更惨。
直接搬走?她能去哪?身无分文,粮票、户口一切都被易中海攥在手里。
离开这间屋子,她在这个时代寸步难行。
一股冰冷的绝望再次袭来,但随即被一股更强的求生欲压下。
“不能硬来,必须智取。我必须,先蛰伏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却整洁的屋子。
易中海虽然算计,但目前看来,对“她”这个妻子,表面上的尊重和温饱还是给的。
“第一步,是适应。我必须尽快熟悉‘一大妈’的一切的她的生活习惯,她的说话方式,她和院里每个人的关系。绝不能让他和任何人看出我不是‘秀芬’。”
“第二步,是摸清底牌。那个残破的系统”她集中精神,再次感应那个寂静的空间,里面只有杂乱的丹药“我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些丹药做些什么,这可能是我唯一的依仗。”
“第三步,是寻找机会和经济来源。”她暗自思忖。街道有没有糊纸盒、纳鞋底这类零工?虽然钱少,但至少能攒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私房钱”。哪怕只有一分一毛,都是未来获得自由的种子。
至于易中海和他的养老算计。
陈甜甜的眼中闪过一丝属于现代女性的冷光。
“你想算计傻柱,想绑定贾东旭,那是你的事。但我陈甜甜,绝不会再做你计划里那个默默付出、最后油尽灯枯的垫脚石。”
她不会现在撕破脸,但她可以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她可以“身体不好”,减少为那两家和照顾后院聋老老太太“无私奉献”的程度。
离婚和逃离,是终极目标,但在此之前,她需要的是时间、金钱和一合适的契机。
陈甜甜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的惊惶、不甘与谋划,深深藏进眼底。
她,这个来自未来的灵魂,将不再是棋子,而是要成为那个,在暗处重新编织命运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