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来自现代、曾坚信平等自由的陈甜甜的本心吗?
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轻轻道:
“额娘的本心,就是让你坐稳这江山,让咱们母子活下去,活得安全。
至于其他在这紫禁城里,能活着按自己的意愿去护住想护的人,去影响能影响的事,或许就是最大的本心了。”
她转身,握住弘晖的手,用力紧了紧:
“晖儿,皇帝是天下之主,也是天下囚徒。额娘能帮你扫清一些障碍,但更多的路,要你自己走。
记住,对有些人,雷霆手段是慈悲;对更多人,雨露均沾是智慧。要学会去平衡,永远是最难的。”
弘晖反握住母亲的手,年轻的皇帝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坚定:
“儿子记得。额娘为我铺的路,我会走下去,也会走得更远。”
承熙元年?第一次大朝会。
今日,是新君承熙帝弘晖登基后,第一次御门听政。
乾清宫内。
弘晖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明黄色的朝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峻。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黑压压的人头,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写着敬畏、揣测、不安,乃至隐藏极深的不忿。
“众卿平身。”
年轻的皇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例行礼仪后,首席军机大臣、顾命老臣张廷玉率先出列,朗声奏报先帝丧仪后续及新朝改元诸事。
一切按部就班,却又隐隐透着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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