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学到最后，才是最磨人心性的。

每日不断重复着，稍有偏差便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再灵秀的女子，眉宇间也难免染上倦怠与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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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复一日的刻板训练和嬷嬷们挑剔的目光下，如同被砂纸反复打磨，虽未消失，却已变得敏感而脆弱。

那日练习奉茶礼仪。

刘嬷嬷要求手持茶盏需稳若磐石，行走间盏中水面晃动的幅度不得超过一根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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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太僵！你这是奉茶还是端灵牌？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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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连日疲累，又或许是心头那股郁气作祟。

再次行走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盏中碧绿的茶汤漾开细微涟漪。

“不合格！”

刘嬷嬷的声音陡然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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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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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组的沈眉庄见状，心生不忍，趁着嬷嬷转身的间隙，低声快速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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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庄！”

刘嬷嬷耳尖，猛地回头，厉声喝道。

“交头接耳，扰乱学规，你也想陪她一起受罚吗？”

沈眉庄脸色一白，连忙跪下：

“嬷嬷恕罪，眉庄知错。”

“好，既然姐妹情深，那就一起罚。”

刘嬷嬷面无表情。

“沈眉庄，今日晚膳减半。甄郑椋衷诳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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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因自己而受牵连、跪在一旁垂首不语的沈眉庄。

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刺痛，更有一股说不出的委屈与愤怒在胸腔里冲撞。

她想起家中父母教诲，想起入宫前自己对最好男儿的憧憬。

难道这紫禁城里的最好，就是这般毫无道理地折辱人心吗？

自那日后，沈眉庄虽未明，但行动间明显谨慎了许多，不再轻易出相助。

其他秀女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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