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博导?还是复旦的?她早上还猜测对方非富即贵,没想到是这种贵法。
学术地位、名校光环,这可比单纯的有钱更让她感到一种根子里的距离和心酸。
自己汲汲营营想要攀附的,或许正是对方生来就拥有或者轻易就能抵达的平台。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是嘛,那真是了不起。”
语气里的羡慕和黯然,掩饰不住。
关雎尔则是眼睛微微一亮。
博导!复旦的!这比她之前猜测的可能很有背景更具体,也更高级。
一条顶级学府教授的人脉,其潜在价值在她心里迅速评估、升值。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机,想着下次遇到,该怎么更自然地搭话,或许可以请教一些职业发展的问题?
她看了一眼安迪,发现安迪神色依旧平静,似乎并不惊讶。
关雎尔心想,安迪姐肯定早就知道了,她们那个层次的人,消息总是更灵通。
曲筱绡见安迪没什么反应,也不气馁,正要再说点什么拉近关系。
突然“哐当!咔――哧――”
电梯猛地一震,头顶的灯光骤然熄灭,又在瞬间变成刺眼的红色应急灯闪烁不定!
紧接着,是令人心悸的失重感。
电梯厢体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猛地向下坠落了半层左右才被安全钳狠狠刹住!
“啊!”
关雎尔短促地尖叫了一声,手机脱手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
樊胜美花容失色,本能地抓住身边的扶手,指甲掐进掌心。
曲筱绡也吓得爆了句粗口,身体趔趄,差点摔倒。
只有安迪反应最快,在电梯骤停的瞬间已经迅速靠壁站稳,同时冷静地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和所有楼层的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在狭小闪烁的空间里响起。
“别慌!抓紧扶手,背贴厢壁!”
安迪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异常清晰有力。
然而,恐惧并未立刻平息。
电梯停在楼层之间,应急灯忽明忽暗,映照着几张惨白的脸。
关雎尔吓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紧紧靠着冰冷的厢壁,大气不敢出。
樊胜美双腿发软,心脏狂跳,精心维持的从容荡然无存。
曲筱绡也没了刚才的咋呼,脸色发白,死死抓着栏杆。
时间在恐惧中被拉长。
对故障的未知、对再次下坠的恐惧,让狭小空间里的氧气都仿佛变得稀薄。
“会……会不会再掉下去?”
关雎尔带着哭腔小声问。
“物业怎么回事!这什么破电梯!”
曲筱绡试图用愤怒掩盖害怕。
樊胜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名牌包包、优质男人、职场心计,在这一刻全都灰飞烟灭,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冷静点。”
安迪再次开口,她甚至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有微弱信号。我已经按了紧急呼叫,物业应该很快会响应。我们保持这个姿势,不要乱动增加负荷。”
或许是安迪的镇定感染了其他人,或许是绝境让人本能地想要依靠,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恐慌稍稍缓解。
四个女人,在忽明忽暗的红光中,沉默地等待着。
这一刻,什么阶层差异、小心思、暗中较劲,都被共同的危机感暂时抹平了。
她们只是四个被困在故障电梯里的、同样害怕的年轻女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