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怎么了?邻居才更应该互相帮助啊!邱教授是吧?教授更有钱啊!
帮帮我们家小美怎么了?她一个人在这大城市,没个依靠,你们这些有本事的邻居不帮衬谁帮衬?”
话语间,竟隐隐带上了道德绑架和指责的意味,仿佛邱莹莹不借钱,就是为富不仁、冷漠无情。
樊胜美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钻进去。
她看着邱莹莹依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更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她深知邱莹莹是什么样的人,连谭宗明那样的人物都能说收拾就收拾。
自己母亲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行,无异于跳梁小丑。
“邱教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樊胜美语无伦次地道歉,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瞬间红了。
“我妈她……她乡下人不懂事,胡乱语,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代她向您道歉!”
她连连鞠躬,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邱莹莹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樊胜美那张因为极度窘迫而扭曲泛红的脸上。
又淡淡地扫过她那仍在喋喋不休、满脸算计与蛮横的母亲,怯懦闪躲的父亲,以及吵闹不休的侄子。
这一家子,简直是一场生动的人性灾难现场。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樊母的唠叨和孩子的吵闹。
带着一种冰雪般的凉意:“樊小姐,管好你的家人。”
没有斥责樊母,没有回应借钱的要求,甚至没有接受或拒绝樊胜美的道歉。
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一个清晰的指令。
这话像一盆冰水,终于让喋喋不休的樊母住了嘴,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邱莹莹。
樊胜美则如蒙大赦,又羞又愧,连连点头:“是,是,邱教授,我一定管好!对不起,打扰您了!”
电梯终于停在了22楼。
樊胜美几乎是连推带拽地把还在嘟囔着的父母和侄子弄出电梯,脸颊滚烫,不敢抬头。
直到电梯门在身后合上,将邱莹莹彻底隔绝,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的沉重和羞耻却丝毫未减。
真是……一出好戏。邱莹莹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
另一边22楼2202的合租房,此刻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令人窒息的灾难现场。
樊胜美将门一关,隔绝了外面可能投来的探究目光。
她强撑的那口气瞬间泄了大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只觉得浑身发软,耳边嗡嗡作响。
然而,还没等她缓过神,新的风暴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迅速酝酿爆发。
樊母一进门,那双精明的眼睛就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客厅。
虽然比不得刚才大堂和电梯里那种金碧辉煌。
但这干净整洁、摆放着宜家简约家具和小装饰品的空间,在她眼里已经是不得了的豪华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