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的房门后,是更深的无助和对女儿更紧迫的催逼。
而刚刚离开的安迪和曲筱绡,心中也各自复杂。
安迪坐在车里,眉头微锁。她对樊胜美的观感本就复杂,此刻更添了几分轻视和远离的念头。
这样的家庭麻烦,她不想沾上一丝一毫。
曲筱绡则是一边开车,一边跟朋友打电话吐槽:
“哎我跟你说,樊胜美她妈真是绝了!居然在楼道里堵着我和安迪借钱!我的天,这家人脑子是不是有坑?”
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和幸灾乐祸。
……
安迪因为早晨楼道里那场令人极度不适的借钱插曲,心中对樊胜美及其家人的厌烦达到了。
她刻意调整了行程,那天晚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下班。
而是在公司处理一些并不紧急的公务,又去健身房消磨了许久,直到夜色深浓,才驾车返回欢乐颂。
她甚至刻意避开了22楼,直接从地下车库乘电梯回了家,不想再与那家人有任何照面。
然而,她刻意回避的举动,却在无意间,与一场无法预料的悲剧擦肩而过。
樊父,那个总是沉默寡、习惯性躲在妻子身后的男人。
或许是因为连日来的焦虑、难堪,或许是身体本就不适。
在傍晚时分,独自一人走到相对僻静的楼梯间想透口气,突发急病,倒在了冰冷的台阶上。
那里人迹罕至,直到许久之后,才被一个晚归的住户发现,但为时已晚。
当樊胜美接到物业电话,疯了一样冲回家时。
看到的只是被白布覆盖的父亲,和哭天抢地、几乎昏厥过去的母亲,以及被吓呆了的侄子雷雷。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瘫软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
巨大的悲痛、连日积累的绝望、以及一种近乎荒诞的宿命感,将她彻底击垮。
原来,早晨出门前,竟是最后一眼。
那个懦弱了一辈子、从未给过她坚实依靠、却也是她血脉相连的父亲。
就这样突然地、狼狈地,死在了她努力想要扎根的城市里,死在了这个她勉强维持体面的小区楼梯间。
办丧事,回老家。
樊胜美带着母亲、侄子和父亲冰冷的骨灰,如同逃难般离开了上海。
欢乐颂22楼2202暂时安静下来,但那扇门后留下的,是一个破碎家庭的残影,和一个女人被彻底碾碎的骄傲与未来。
关雎尔看着突然空荡安静的客厅,心情复杂。
既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又难免生出些许物伤其类的悲凉。
安迪得知消息后,沉默良久,心中那点厌烦被一种更深沉的、对命运无常的感慨所取代,但终究,也只是感慨。
曲筱绡听闻,撇了撇嘴,说了句“也是可怜”,转头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至于23楼的邱莹莹,她是在一次偶然与安迪的简短交谈中,得知此事的。
安迪提及,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邱莹莹听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世事无常。”
心中毫无波澜。
她既无兴趣探究细节,更无意愿表达廉价的同情。
转眼,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因为,她的世界里,有更值得关注和规划的日程。
寒假要到了,春节将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