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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邱莹莹因为工作忙碌,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直到因为工作需要前往牛津。
邱莹莹刚结束学术交流。
黑色羊绒大衣的衣摆扫过圣约翰学院回廊的石板路。
她来英国一周,日程排得密不透风。
研讨会、合作实验设计、与几位诺奖得主的私人茶叙。
这是她回国任教后首次重返英伦学术圈,姿态从容,成果扎实,几位昔日同僚半开玩笑地抱怨复旦挖走了最亮的星辰。
傍晚六点,她推掉了又一个晚宴邀约,独自走进宽街旁一家小众书店附设的咖啡区。
木质书架高至天花板,梯子滑动时的轻响混杂着咖啡机蒸汽的嘶嘶声。
她选了角落位置,打开笔记本电脑核对回国前最后几项日程,余光却落向了斜对面靠窗的年轻人。
那是个典型英国名校生的模样。
深棕色卷发有些随意地搭在额前,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正专注地读着一本厚重的《量子场论导论》。
他手指修长,翻页时袖口露出一截腕骨,牛津衬衫的领子微微敞开,外面套着件略显旧的深蓝色毛衣。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专注的直线。
邱莹莹的目光停留了三秒。
不是出于心动,而是评估。
像在潘家园审视一件瓷器的胎骨与釉色,或在实验室评估一组数据的信噪比。
年轻,干净,专注。这是第一印象。
她瞥见他书页边缘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清晰有力。
智商应当不低。约十九、二十岁的年纪,正是基因表达最活跃的阶段。
她合上电脑,起身去柜台点单。
经过他桌边时,无意碰落了自己手中的皮质文件夹。
年轻人立刻放下书,俯身帮忙拾起。
邱莹莹微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地介于友善与疏离之间。
“你是物理系的?”
“数学与物理双学位,圣约翰学院二年级。”
他站起身,这时才显出身高。
约莫一米八五,肩宽腿长。
“我叫艾丹(aidan)”
“邱莹莹。复旦大学。”
她简短回应,目光扫过他伸出的手。
指甲修剪整齐,没有烟渍,关节处有常年握笔形成的小茧。
她看了一眼手表:“我七点半还有约,如果你有兴趣,明晚可以继续。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酒吧,安静,适合聊天。”
艾丹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提议去酒吧,而是因为她说话时那种平静而笃定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实验安排。
他脸颊微微泛红。
这是今晚她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符合年龄的青涩。
“好啊。在哪里?”
邱莹莹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素白卡片,上面只有手写的一行地址和晚上八点的时间。
没有名字,没有头衔。她递过去时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指。
“明天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