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许招娣最终在管家近乎礼貌的强制下。
拎着她那袋可怜的土特产,拿着薄薄一叠钞票,灰头土脸地被送出了孟宅大门。
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两个世界。
偏厅里恢复了安静。
孟怀瑾松了口气,对付闻樱道:“以后这类人,直接让管家打发了就是,不必再见。”
付闻樱说道:“一次打发容易,但她既然能找到这里,又自称是沁沁的姨妈,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下次,她若在校门口等沁沁放学,或者寻到其他场合去认亲,场面会更难看。”
她顿了顿,语气平缓却带着深思熟虑后的冷意。
“况且,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是否存了别的心思,都不清楚。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应对。”
孟怀瑾神色一凛。他久经商海,深知人心贪婪与无赖可能带来的纠缠。
若真让那女人缠上许沁,哪怕只是隔空喊话、散布些不中听的语。
对孟家的声誉,尤其是对家中三个尚在襁褓的女儿未来的社交环境,都可能产生难以预估的负面影响。
“你的意思是?”
他看向妻子,知道她心中已有计较。
付闻樱接着说:
“怀瑾,收养沁沁,本是出于你对战友的情谊,我们孟家仁至义尽。但如今,这份善意不应成为旁人得寸进尺、甚至可能威胁到我们自己家庭安宁的凭据。”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去动沁沁。她还是个孩子,在那所学校里安分接受教育便是。
我们要做的,是从源头上,断绝这类人继续攀扯的念头,让他们明白,孟家不是可以随意算计的冤大头,更不会因为一个收养的孩子,就无底线地容忍骚扰。”
孟怀瑾点了点头,这思路与他所想不谋而合。“具体该如何?”
付闻樱接过话头,语气冷了几分。
“查清楚这个许招娣的底细。她从哪里来,这些年做什么,社会关系如何,尤其是经济状况和有无不良记录。
然后,找一位得力的、懂得如何处理这类民间事务的中间人,去和她谈一谈。”
“谈?”孟怀瑾挑眉。
“嗯,谈。”
“不必我们出面,也不必提任何威胁之语。只需让中间人无意间向她透露几点:
第一,孟家对沁沁的安排是长期且封闭的,外人绝无可能通过她接触到孟家或获取任何利益。
第二,孟氏集团的法务部并非摆设,对于任何意图利用收养关系进行骚扰、诽谤或不当牟利的行为,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源追究到底。
第三,她顿了顿,“可以给她一笔钱。”
孟怀瑾微微愕然:
“给钱?那不是反而助长其气焰?”
“一笔有限的、一次性的交通补助或生活困难慰问金。”
付闻樱解释。
“金额要合适,足够让她觉得这趟没白跑,有点甜头,但又绝不足以让她产生能借此要挟长期饭票的错觉。
给她钱的同时,务必让她签下一份简单的收据和承诺书。
声明此次款项系自愿接受的赠与,自此就许沁抚养教育问题与孟家再无任何争议与纠葛,不得再以任何形式进行骚扰或提出要求。
钱要经由中间人给,手续要清楚,过程要平和但立场要明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