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在提醒她,绝对的控制与隔离或许能解决许沁那样的明显麻烦。
却无法根除生活本身自带的粗糙、意外与人心变幻。
她需要新的策略,不仅是防范,更是疏导与建设。
然而,宋焰这件事,必须立刻、干净地处理掉,绝不能让它发酵,玷污孟家一丝一毫的清誉。
内部的问题可以慢慢调整,但外部的威胁,必须扼杀在萌芽状态。
老陈的效率一如既往。
次日清晨,消息比她预想的更清晰,也更令人厌烦。
宋焰参与的斗殴事件发生在城西一家地下台球厅外。
冲突双方都是附近技校或早早辍学的无业青年。
导火索是争抢台球桌和几句口角,但迅速升级为持械群殴。
宋焰是其中最凶狠的几个之一,用折断的台球杆将对方一人头部打成重伤,目前仍在icu观察。
警方介入后,涉案人员大多落网,宋焰作为主犯之一,已被刑事拘留。
老陈语气平稳地叙述:
“他舅舅那边,接到通知后去过派出所,但没什么用。
宋焰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审讯时情绪激动,反复说自己受够了、活该他们倒霉、有钱了不起之类的胡话。
据办案人员私下透露,他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有仇视社会的倾向。
宋焰舅舅看起来老了十岁,除了唉声叹气,似乎也没什么办法。”
付闻樱指尖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宋焰的疯狂与堕落,她并不意外。
那种底层滋生的、混杂着自卑与暴戾的恶质,一旦失去束缚,必然走向毁灭。
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新闻热度如何?有没有提到任何可能牵扯到孟家或那个名字的线索?”
她问得隐晦,但老陈立刻明白。
“本地社会新闻版块报道了一次,篇幅不大,重点在青少年犯罪和社会治安问题。目前没有任何信息指向许沁小姐或孟家。”
老陈顿了顿。
“不过,宋焰在审讯中的那些论,虽然没指名道姓,但若被有心人挖出他过往纠缠许沁小姐的历史,难保不会产生联想。
尤其是许沁小姐毕竟曾是孟家养女,虽然早已解除关系,但外界未必清楚细节。”
这正是付闻樱所虑。
一丝隐患,哪怕再微小,也可能在特定环境下发酵成难以预料的麻烦。
她需要将这种可能性彻底扼杀。
“两件事。”
付闻樱抬眸,眼神冷静无波。
“第一,联系那家电视台和发布新闻的纸媒相关负责人。
以孟氏集团公关部的名义,表达对这类危害社会治安事件的关注。
同时委婉提醒,报道此类案件应聚焦社会警示意义。
避免过度渲染罪犯个人偏激论,以免引发不必要的模仿或误导,甚至对某些无辜家庭造成困扰。
孟氏可以考虑赞助一档关于青少年健康成长或普法教育的公益栏目。”
老陈心领神会。
这是软性施压加利益交换,确保媒体不会深挖或炒作宋焰那些仇富论的背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