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会让他们好好过的。”
肮脏的网吧角落里,弥漫着汗臭和烟味。
宋焰关闭了聊天窗口,靠在破旧的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疯狂地编织着各种报复的幻想。
泼油漆?写恐吓信?跟踪骚扰?还是更直接的?
他不知道许沁在利用他,或者说,他不在乎。
他只需要一个目标,一个发泄仇恨的出口。
而孟家,无疑是最完美、也最能带给他扭曲快感的目标。
许沁提供的这点可怜的信息和金钱,就像投入干柴的一点火星。
而在南方那间昏暗的出租屋里,许沁关掉了电脑,蜷缩在椅子里,浑身微微发抖。
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仿佛大仇即将得报般的兴奋与期待。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孟宅被骚扰的慌乱。
看到了付闻樱优雅面具破碎的惊恐,看到了孟宴臣幸福生活被蒙上阴影……
她不知道,自己点燃的,不仅仅是一点火星,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并将她自己一同吞噬的炸药包。
而孟宅里,付闻樱正陪着孙子孟煦在花园里认识各种植物,阳光洒在一老一少身上,温暖而宁静。
她丝毫不知,两条早已被她遗忘在时光垃圾堆里的毒蛇,正吐着信子,悄然向她的世界爬来。
……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孟宴臣的助理。
一位穿着邋遢、神情紧张的中年男人,连续两天出现在孟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街对面。
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只是用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进出大厦的车流,尤其是那几辆属于高管的专属座驾。
保安上前询问,他便支支吾吾,眼神闪烁地快速离开,但第二天又会出现在稍远一点的位置。
他手里偶尔会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对着车辆比划,像是在确认什么。
助理将情况报告给了孟宴臣。
“孟总,需要报警吗?或者让安保部处理一下?”
孟宴臣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眉心。
他最近正忙于一个重要的跨国并购案,精力高度集中。
“先查一下这人背景,让安保加强巡逻,注意他是否有过激举动。暂时不必惊动警方。”
他处理过太多商业上的明争暗斗,对这种底层窥伺,并未过于放在心上,只当是某个项目牵扯到的失意者或偏执狂。
然而,异常并未止步于窥视。
几天后的一个雨夜,孟家那辆专门用于接送三位小姐的黑色宾利。
在经过一段相对僻静的路段时,侧后方突然冲出一辆破旧的摩托车。
骑车人头戴全盔,看不清面目,猛地加速与宾利并行。
然后狠狠将手里一罐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红色油漆,泼洒在宾利锃亮的车身和侧窗上。
同时发出一串含混不清却充满恶意的咒骂。
随即在司机尚未完全反应过来时,猛拧油门,拐进旁边的小巷,消失无踪。
司机惊魂未定,立刻停车检查并报警。
所幸车窗关闭及时,油漆只泼在外部。
车内的琬琰并未受到直接伤害,但刺鼻的气味和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是让这个向来冷静专注的女孩吓得不轻,小脸煞白。
随后赶到的交警和派出所民警调取监控。
但那辆摩托车显然是赃车,车牌被遮挡,骑车人特征模糊,案件一时难有进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