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从最初的茫然中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想要抓住宣旨太监的衣袖：

“不！不是的！我没病！我没死！你们不能这样！明月！彩霞！不要！”

没人理会她的哭喊。

两个粗壮的太监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她架开，死死按住。

小燕子拼命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嘶力竭：

“放开我！皇阿玛！我要见皇阿玛！永琪！永琪救我！”

她的哭喊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更添了几分凄厉与不祥。

总管太监皱了皱眉，对按住小燕子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太监抬手，对准小燕子的后颈，干净利落地一记手刀。

哭喊声戛然而止。小燕子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带走。”总管太监冷冷吩咐。

立刻有人用一床厚厚的锦被将昏迷的小燕子裹紧，抬上一乘早已等候在侧门、毫不起眼的小轿。

剩下的，便是漱芳斋那些面无人色的宫人。

求饶、哭泣、瘫软，都无济于事。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他们的性命如同草芥。

一队行刑太监上前，将人一个个拖了出去。

很快，漱芳斋外空旷的场地上，响起了沉闷而规律的杖击声。

以及最初几声短促凄厉的惨叫，随即迅速微弱下去，最终只剩下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不过一盏茶功夫，曾经伺候过还珠格格的所有人，无论是否知情，无论是否尽心，都在那冰冷的刑杖下化为冤魂。

漱芳斋大门也被贴上封条了。

……

小轿从僻静的角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紫禁城。

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五阿哥府邸一处极少使用的偏院后门。

早已焦急等待在那里的永琪，几乎是扑了上去，亲自掀开轿帘。

看到锦被中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小燕子，心像被狠狠撰住，又疼又慌。

“小燕子！小燕子！”

他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感受到微弱却平稳的呼吸。

才稍微松了口气，连忙小心地将她抱出来，快步送入早已收拾好的、位置隐蔽的厢房。

府里知道此事的，只有永琪最信任的两个嬷嬷和一个从小跟着他的贴身太监。

他屏退所有人，独自守在小燕子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心中的愧疚、痛苦、后怕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是他害了她，是他将她逼到了这般境地！如果他没有酒后失控，如果他没有冲动地去求皇阿玛……

时间一点点流逝，烛火换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后半夜，床上的小燕子才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是茫然的，聚焦后，映入眼帘的是永琪布满血丝、写满担忧的脸。

“永琪？”

她声音沙哑干涩，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漱芳斋的宣旨、明月彩霞的哭喊、颈后的剧痛……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坐起来，“明月！彩霞！她们……”

“小燕子！”

永琪连忙按住她，声音哽咽，艰难地开口。

“别、别想了。都过去了！你现在安全了，在我府里。”

安全？

小燕子茫然地环顾这间陌生却精致的屋子，不是漱芳斋，没有明月彩霞……

她猛地抓住永琪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她们、她们是不是、是不是都……”她说不下去，眼泪汹涌而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