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她的月例翻倍,吃穿用度都按最好的来。再去个人,到衙门告诉老爷这个喜讯。”
春梅一一应下,带着人小心翼翼地把苏绣心抬走了。
屋里只剩下林母和贾敏,还有几个不敢抬头的丫鬟。
林母看着贾敏苍白的脸,语气冷得像冰:
“现在你满意了?若是绣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我看你如何自处!”
贾敏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母亲,儿媳、儿媳不知道她有了身子了?”
林母打断了她:“不知道?就算不知道,你一个正妻,这样磋磨妾室,传出去好听吗?荣国府就是这样教你的?”
这话戳中了贾敏的痛处。她咬着唇,眼泪哗啦啦的落下:“母亲教训得是,儿媳知错了。”
林母冷笑的说:“知错?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今日起,你就在自己院里闭门思过,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绣心那边,你不许再去打扰!”
说完,她拂袖而去。
……
贾敏站了许久,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坐回椅子上。
她看着地上苏绣心刚才跪过的地方,眼中渐渐涌起恨意。
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不公平!这不公平!
春月小心翼翼地上前:“夫人!您别太伤心了,保重身子要紧。”
贾敏抹了把脸,忽然笑了:“保重身子?我这身子还有什么可保重的?老爷的心不在我这儿,如今连孩子、连孩子都要让别人来生!”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的。
春月看着心疼,却不知如何劝慰。正这时,外头有个小丫鬟探头探脑的。
“什么事?”春月问。
小丫鬟怯生生道:“京城、京城来人了,送来了老太太的信。”
贾敏猛地止住哭声:“信呢?快拿来!”
贾敏拆开,一字一句地看。
信的前半部分是贾母的安慰,说知道她在林家受了委屈,让她想开些,好好养身子。
贾敏看着这些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可看到后半部分,她的手渐渐僵住了。
“敏儿,你信中所,那苏氏不过是落魄秀才之女,无根无基,即便如海一时宠她,又能翻出什么风浪?
你乃荣国府嫡女,正妻名分在握,只要不出大错,谁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贾敏咬着唇,继续往下看。
“至于子嗣,你久无身孕,如海纳妾也是常理。
为母教你一句:孩子可以由妾生,但孩子的娘,未必非要是那个妾。
自古以来,内宅之中,去母留子之事比比皆是。待她生产之后,是病是亡,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贾敏的心猛地一缩。
去母留子。
她从未想过这条路。
她虽是荣国府的嫡女,可母亲从没教过她这些!
不,或许母亲教过,只是那时她年少天真,以为永远用不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