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绣心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了。
五个月的肚子,已经遮不住了。
她穿着宽松的衣裙,行走间微微扶腰,一副孕态十足的模样。
林如海每次来看她,总要盯着她的肚子看许久,眼中是藏不住的期待。
这日春月又送了一盒阿胶来,照例说了几句夫人给姨娘补身子之类的场面话。
孙嬷嬷接过东西,照例道了谢。春月站着没走,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孙嬷嬷看着她,笑道:“春月姑娘还有事?”
“没、没有。”春月摇摇头,匆匆告退。
回到东院,贾敏正坐在窗边做针线。
她如今学会了耐着性子,不再摔东西,也不再冷着脸。
林如海来的时候,她温细语。
林如海不来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仿佛真的想通了、放下了。
春月进来,将西院的情形一五一十禀报了。
贾敏听着,手上的针线没停,只是那针扎进绸缎时,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
“她还是不用?”贾敏问,声音平静。
春月低声道:“是。孙嬷嬷收下了,说是等府医过目再用。可西院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苏姨娘从没用过夫人送的任何东西,全都锁在库房里。”
贾敏没有立刻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绣那朵未完成的兰花。
春月不敢出声,只站在在一旁。
良久,贾敏放下绣绷,轻轻舒了口气。
她说:“知道了。下去吧。”
春月连忙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贾敏一个人。苏绣心不用她的东西,她早料到了。
那女人没那么蠢。换作是她,也不会用。
可是知道归知道,当真确认了,心里的恨意还是压不住地往上涌。
她这样低三下四,这样委曲求全,这样放下所有的骄傲去讨好那个女人!
她以为苏绣心至少会做做样子,哪怕用一回,也算给她这个正妻几分薄面。
可她连样子都不肯做。
贾敏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松开。
不急。
她等得起。
五个月等不来,就等六个月。六个月等不来,就等七个月、八个月。总有生产的时候,总有坐月子的时候,总有……
就不信那个女人一直被庇护的那么好!
到那时,她会连本带利,把今日受的委屈,一笔一笔讨回来。
……
而林母那,日子过的舒心极了!
管家权在手,府里上下没有不听吩咐的。
账目她亲自过目,采买她亲自定夺,送往京城的节礼被她砍了七成,贾敏气得吐血却不敢吭声。
苏绣心的肚子稳得很。孙嬷嬷每日来报,说姨娘胃口好、胎象稳、孩子踢得有力。
林母听了只是点头,并不多问。她知道,只要绣心安安稳稳,林家添丁进口只是时间问题。
贾敏那边,林母也让人盯着。
这几个月贾敏安静得过分,除了送东西示好,没有任何动作。
可林母没放松过警惕,咬人的狗不叫,越是安静,越是要防。
但这些都不需要她亲自操心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