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点点别的东西。
“来。能陪在你身边,就够了。”
祝无双看着他,也笑了:“那就进来吧。”
那天晚上,两个人谁也没睡。
他们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沈清辞报仇的事,聊无双派的事,聊江湖上的事。
聊到天亮,沈清辞突然说:“无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祝无双嗯了一声。
“你以后……会喜欢上别人吗?”
祝无双想了想:“不知道。可能会,可能不会。”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那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会赶我走吗?”
祝无双转头看他:“你想走吗?”
沈清辞摇摇头:“不想。”
祝无双笑了:“那不就行了。”
沈清辞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但他没再说什么。
从那以后,沈清辞还是每天晚上来。
但祝无双能感觉到,他变了。
以前他来的时候,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有那种小心翼翼的喜欢。现在这些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不是那种死心的平静,是那种想通了之后的平静。
他不再问她喜不喜欢他,不再问他们之间算什么,不再问那些有的没的。就是来,陪她,然后走。
有时候两个人什么也不做,就躺着说话。有时候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
祝无双觉得这样挺好。轻松,自在,没有负担。
但二丫不这么想。
有一天,二丫偷偷问她:“师傅,你和那个沈清辞,到底什么关系啊?”
祝无双看了她一眼:“什么什么关系?”
二丫嘿嘿笑:“就是那种关系呗。我可看见了,他天天晚上去你房里。”
祝无双没否认:“是又怎样?”
二丫眨眨眼:“师傅,你喜欢他吗?”
祝无双想了想:“还行。”
二丫愣了愣:“还行?什么叫还行?”
祝无双没解释。
二丫又问:“那他喜欢你吗?”
祝无双笑了:“应该喜欢吧。”
二丫更糊涂了:“他喜欢你,你对他还行,那你们俩……”
祝无双打断了他:“各取所需。别瞎操心了,练你的功去。”
二丫撇撇嘴,走了。
但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不解。
赵铁牛也看出点什么来了。
有一天,他找祝无双说话:“掌门,那个沈清辞……”
祝无双看他:“怎么?”
赵铁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他对你,是认真的。”
祝无双点点头:“我知道。”
赵铁牛愣了愣:“那你还……”
“还什么?”
赵铁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问。
祝无双替他说了:“还吊着他?还跟他不清不楚?”_c